“叮鈴鈴——”
刺耳的電鈴聲在北京市三中的紅磚教學樓裡炸開。
這是週一早晨的預備鈴。
走廊上全是雜亂的腳步聲。
男生追打時的叫罵，拖把撞在鐵皮門上的悶響，還有值周生吹哨子的尖銳動靜。
高三（2）班的前門開著。
教室裡瀰漫著一股肉包子混著豆漿的味道。
幾個女生扎堆在角落補作業，圓珠筆在紙上劃出急促的沙沙聲。
蘇辰單肩挎著洗髮白的帆布書包。
踩著最後半秒鈴音的尾巴，邁進教室大門。
黎簇跟在他後頭，兩手插在校服褲兜裡。
兩人的藍白校服乾乾淨淨。
透著一股超市打折洗衣粉的廉價檸檬味。
蘇辰依然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，眼皮耷拉著。
他走到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。
把書包塞進桌鬥，拉開鐵皮椅子坐下。
順手從筆袋裡摸出一支黑色中性筆，夾在指間。
黎簇在旁邊坐下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噪音。
前排的學習委員正在背英語單詞。
她皺著眉轉過頭。
“黎簇你能不能小聲……”
抱怨的話卡在嗓子眼裡，硬生生嚥了下去。
學習委員握著記號筆的手抖了一下。
筆帽掉在桌上，滾落到腳邊。
她死死盯著黎簇的臉。
黎簇額頭上貼著一塊方形的醫用紗布。
邊緣還滲著點沒洗乾淨的碘伏黃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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