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臉腫得像個發紫的核桃。衝鋒衣裂成了布條。
解雨臣認識黑瞎子這麼多年。
第一次見這老痞子被人當免費的騾子使喚。
吳邪走到越野車旁。
解傢伙計趕緊遞過來一瓶擰開蓋的冰鎮礦泉水。
吳邪接過瓶子，仰起頭灌下半瓶。
冰水順著下巴流進領口，在脖子上衝出兩條泥水溝。
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走到解雨臣面前。
吳邪把手伸進衝鋒衣的內口袋。
摸索了半天。
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橫格筆記本紙。
紙張邊緣還沾著不知道是血跡還是泥水的汙漬。
“花兒爺。”吳邪把紙遞過去。
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“這次行動的報銷單子。你先幫忙墊上。”
解雨臣伸出兩根手指，夾住那張紙。
紙片上帶著濃重的汗臭味。字跡是用圓珠筆匆匆劃拉出來的。
他低頭掃了一眼。
指尖在紙張邊緣猛地捏緊。
薄薄的紙頁被捏出兩條死褶。
第一行寫著：裝備損耗費，兩百萬。
這數額對解家來說，九牛一毛。算正常的損耗。
他目光繼續往下掃。
“蘇辰營養費，一千萬。”
“蘇辰精神損失費，兩千萬。”
“蘇辰暴力開路勞務費，兩千萬。”
“總計：五千兩百萬。”
五千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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