尿騷味在教室後排徹底散開。
水磨石地板上那一灘深色水漬，反射著走廊漏進來的晨光。
前排的幾個女生捂住口鼻。
整個高三（2）班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。
馬博山的兩個小弟終於從驚恐中回過神。
那個手裡捏著紅牛飲料的，手指一抖。
易拉罐掉在地上。
黃色的飲料淌了出來，和地上的尿液混在一起。
兩人連拖帶拽，架起軟得像爛泥一樣的馬博山。
馬博山腳尖拖著地。
鞋底在水漬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水痕。
三個人跌跌撞撞地逃出後門，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教室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
老李頭站在講臺上。
他看看空蕩蕩的後門，又看看坐在角落轉筆的蘇辰。
手裡的紅皮教案被他捏得變了形，紙頁發出嘎啦的脆響。
蘇辰是個什麼貨色？
三年了，每次考試穩居全班倒數第一。
平時上課除了睡覺就是轉筆。
今天居然一個眼神把隔壁班的校霸嚇尿了褲子？
老李頭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。
在這間教室裡，他才是絕對的權威。不能讓一個差生踩在頭上。
“砰！”
老李頭一巴掌重重拍在講桌上。
震得不鏽鋼保溫杯裡的胖大海茶水再次濺出來。
落在木色桌面上。
“看什麼看！都不用上課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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