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淤血順著生鏽的鐵皮往下淌。
黏稠的血液拉出一條長長的暗紅色痕跡。
血滴砸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。
發出細微的吧嗒聲。
這聲音在死寂的地下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吳邪的雙腿徹底失去了支撐的力氣。
膝蓋一軟。
他整個人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板上。
膝蓋骨磕在幾塊碎玻璃和廢鐵片上，扎破了衝鋒衣的布料。
鋒利的鐵片劃破了皮膚，鮮血滲了出來。
他卻連一點疼痛的反應都沒有。
吳邪雙手死死撐著地面。
十根手指摳進地上的灰塵裡，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。
他的胸膛在劇烈地起伏。
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巨大的阻力。
喉嚨裡發出一陣陣嘶啞的喘息聲。
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漏風的破風箱。
呼啦，呼啦。
空氣在氣管裡艱難地摩擦，帶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常年倒鬥吸入的古墓毒氣，加上沙海計劃透支的生命力。
在這一刻迎來了最徹底的總爆發。
他的肺部已經千瘡百孔，徹底罷工了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碎玻璃。
吳邪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。
變成了一種毫無生氣的死灰色。
嘴唇透著烏紫，上面沾著剛才噴出來的血沫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卻感覺不到一絲氧氣進入血液。
窒息的絕望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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