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僵硬地轉過脖子。
厚重的軍大衣領口摩擦著他凍僵的臉頰。
粗糙的布料刮在皮膚上，像是一塊冰冷的砂紙。
他抬起右手。
厚實的棉手套笨拙地抹向臉上的戰術護目鏡。
樹脂鏡片上早就結了一層細密的冰晶。
手套擦過冰晶，發出刺耳的“呲啦”聲。
刮掉了一層白霜，勉強擦出一塊模糊的視野。
狂風捲著雪沫子，打在護目鏡上啪啪作響。
胖子眯起眼睛，透過那塊擦乾淨的鏡片，死死盯著後方。
風雪太大。
白茫茫的雪幕像是一堵厚實的牆。
他原本以為，會看到一個凍得嘴唇發紫、縮成一團的少年。
或者是一個已經倒在雪坑裡，被積雪掩埋的僵硬軀體。
但視線穿透風雪，落在那道身影上時。
胖子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蘇辰還在走。
他身上依然只穿著那套洗得發白的藍白校服。
校服外套的拉鍊甚至只拉到了一半。
敞開的領口處，露出裡面單薄的白色棉T恤。
沒有任何防風的衝鋒衣。
沒有厚重的羽絨服。
連一條圍巾和一頂帽子都沒有。
狂風撕扯著單薄的校服布料。
衣服在風中獵獵作響，貼在蘇辰挺拔的身軀上。
他雙手隨意地插在校服褲兜裡。
脖頸和雙手完全暴露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空氣中。
黑色的碎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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