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蓄水池的水流異常湍急。
黑色的水花狠狠拍打著兩側的青石壁。
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
水面上泛著一層慘白的泡沫。
泡沫在漩渦中打轉，很快又被捲入水底。
巨大的青銅齒輪半淹沒在水下。
齒輪互相咬合，發出沉悶的嘎吱聲。
這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宮殿裡來回激盪。
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水汽。
水汽冰冷刺骨，吸進肺裡帶著一股鐵鏽味。
吳邪站在水池邊緣。
手電筒的光柱打在水面下的青銅機關上。
光線被湍急的水流折射得支離破碎。
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從衝鋒衣的內兜裡掏出一個牛皮封面的筆記本。
紙張有些受潮發軟。
吳邪咬開圓珠筆的筆帽。
低著頭，藉著手電光在紙上飛快地畫著草圖。
筆尖摩擦紙面，發出急促的沙沙聲。
“這水道是個連環死局。”
吳邪頭也沒抬，盯著水下轉動的齒輪。
“水流的流速和齒輪的咬合週期是經過精密計算的。”
“錯一步，就會被捲進齒輪裡碾成肉泥。”
他翻過一頁紙。
紙張發出嘩啦的輕響。
吳邪咬著筆桿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。
汗水順著鼻尖滴在筆記本上，暈開了一團藍色的墨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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