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的請柬靜靜地躺在吳山居的八仙桌上。
硬質的卡紙表面泛著一層冰冷的暗光。
封面上印著一個燙金的“霍”字。
字跡瘦金體，筆畫鋒利。
透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肅殺之氣。
這股氣息和吳山居里常年瀰漫的陳舊古董味格格不入。
吳邪站在桌邊。
手指夾著半根沒點燃的大前門香菸。
菸絲被他捏得變了形，碎屑掉在桌面上。
他伸出右手，指腹按在請柬的邊緣。
硬紙板的觸感冰涼刺骨。
像是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鐵片。
寒意順著指尖直往骨頭縫裡鑽。
吳邪猛地收回手。
他轉過身，在寬敞的堂屋裡來回踱步。
腳下的黑色皮鞋踩在青石板上。
發出急促雜亂的“嗒嗒”聲。
鞋跟摩擦石板，帶起一陣煩躁的悶響。
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，牙齒死死咬著下嘴唇。
口腔裡泛起一絲淡淡的血腥味。
汪家剛滅，九門內部的這幫老頑固又跳出來作妖。
這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。
堂屋的門簾被人一把掀開。
棉布簾子摩擦門框，發出沉悶的嘩啦聲。
解雨臣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襯衫，領口釦子解開了一顆。
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臉，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兩道好看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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