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厚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敲擊聲。
“咚，咚。”
那個諂媚且油滑的聲音，順著門縫飄進院子。
打破了初秋午後的寧靜。
黎簇正趴在石桌上背單詞。
腦子裡全是一團亂麻的英文字母。
聽到這敲門聲，他如蒙大赦。
一把推開面前厚重的英語詞典。
書本在粗糙的石桌表面擦出沙沙的聲響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快步跑到大門前。
雙手抓住冰涼的黃銅門栓，用力往後一拉。
紅漆木門發出嘎吱的摩擦聲，向內敞開。
門外站著個乾瘦的中年男人。
穿著一件深棕色的對襟綢緞褂子。
褂子上印著暗色的銅錢花紋。
男人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紅木錦盒。
看到開門的黎簇，男人先是愣了一下。
隨後目光越過黎簇的肩膀，看到了坐在院子中央搖椅上的蘇辰。
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生動起來。
五官迅速向中間擠壓，堆出一個諂媚到極點的笑容。
眼角的魚尾紋層層疊疊地堆成了菊花狀。
嘴巴一咧，露出一顆明晃晃的大金牙。
金牙在秋日的陽光下閃過一抹俗氣的黃光。
“哎喲，蘇爺！”
大金牙邁過高高的門檻。
黑色布鞋踩在青石板上，步子邁得又快又碎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石桌前。
腰彎得幾乎要和桌面平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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