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玉樓跪在青石板上。
聲音洪亮。
透著一股江湖草莽的決絕。
“卸嶺一派，願奉蘇爺為主！”
這聲音在嘈雜的潘家園後街炸開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
叫賣聲和討價還價的爭吵聲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這個算命攤前。
擠進人群的兩個中年男人猛地停住腳步。
前面的男人穿著舊皮夾克。
腳下的皮鞋在青石板上擦出一道黑印。
發出短促的摩擦聲。
他身子一僵，撞上了前面看客的後背。
那人回頭剛想罵。
被他一把按住肩膀，硬生生推到了一邊。
後面的胖子穿著牛仔外套。
體型寬大，滿頭大汗。
他手裡還捏著半根沒抽完的香菸。
菸灰掉在鞋面上。
胖子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。
喉結在粗大的脖子裡艱難地滾動。
發出“咕咚”一聲悶響。
“老胡，我沒看錯吧？”
胖子壓低聲音，夾著煙的手指微微發抖。
菸頭的火星跟著晃動。
“那地上跪著的，是陳瞎子？”
他在潘家園混了這麼久，自然認得這個算命老頭。
平時傲氣得很，誰的賬都不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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