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怪物滿嘴鮮血地嘶吼著。
聲音在空曠的廢墟里迴盪。
帶著一種野獸瀕死前的瘋狂。
他乾枯的雙手死死按在祭壇的黑石板上。
十根手指像枯樹根一樣摳進石縫。
指甲崩斷了半截。
鮮血順著指尖滲進石頭紋理。
一股濃郁的黑色地脈之氣，順著石板縫隙狂湧而出。
黑氣像是有生命的毒蛇。
順著他的手臂瘋狂鑽進體內。
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腥臭味。
這味道像是腐爛了百年的死魚。
混雜著地下淤泥的發酵酸氣。
直衝鼻腔。
老怪物塌陷的左臉頰，竟然開始快速蠕動。
碎裂的顴骨在皮肉下重新拼接。
發出細微的咔咔聲。
外翻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
連掉落的牙齒都在牙床上重新冒出了白尖。
臉上的血汙被新生的皮膚頂開。
掉在黑色的古服上。
吳邪跪在遠處的石板上。
冷汗順著額頭瘋狂往下流。
砸在手背上，摔成幾瓣。
他死死盯著老怪物那張迅速復原的臉。
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酸水直往嗓子眼湧。
這完全違背了生物學的常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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