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剛矇矇亮,沈織寧便早早起身,利落洗漱完畢,推門走出石室。
幾乎同一時刻,隔壁兩間房門輕響,韓淑婉與羅素素也相繼走出,三人在清晨微涼的長廊裡碰面,隨口閒聊幾句晨間瑣事。
羅素素下意識瞥向走廊盡頭那間緊閉的房門,略帶疑惑地開口:
“奇怪,李青荷這幾天素來起得最早,日日天未亮便出門苦修,怎麼今日我們三人都起身了,她反倒半點動靜沒有?”
韓淑婉聞言也順勢望去,眸間帶著幾分訝異:“確實反常,往日這個時辰,她早就立於門前調息等候了。”
話音剛落,那扇緊閉的房門便從內部緩緩推開。
李青荷緩步走出,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的憔悴不堪。
濃重烏青的眼圈盤踞眼底,像是幾夜未眠;
往日柔順整齊的長髮亂糟糟披散肩頭,乾枯毛躁、毫無章法;
臉色慘白如紙,唇色褪得近乎透明,整個人精氣神被徹底抽空,彷彿被無形的力氣從裡到外徹底掏空、壓榨殆盡,虛弱得不堪一擊。
三人見狀,一時沒忍住,齊齊失笑。
羅素素笑得直揉肚子,微微彎著腰打趣:
“青荷師妹,你昨夜該不會通宵苦修、半點沒閤眼吧?
瞧你這模樣,簡直遭了大罪!”
“是啊,你也太拼了!”
李青荷無力地靠在門框上,眉眼間滿是疲憊苦澀,勉強扯出一抹苦笑,輕輕搖頭:
“我昨日滿打滿算也就修煉了六個時辰而已。
可這幾日日日硬扛反噬,實在熬得身心俱疲,已然有些撐不住了。”
此言一齣,韓淑婉也忍不住長嘆一聲,抬手按壓酸脹脹痛的太陽穴,滿臉皆是倦怠:
“誰說不是。
這天道反噬實在太過磨人,根本非人所能承受。
我如今晨起便是頭痛欲裂,渾身筋骨痠痛麻木,像是被萬千重錘輪番敲打,通體痠軟無力。”
她說著,轉頭看向一旁神色依舊淡然從容、不見半分疲態的沈織寧,滿心疑惑:
“織寧師妹,我們都是六個時辰便瀕臨極限、痛不欲生,你日日穩守八個時辰,這般滔天反噬,你到底是怎麼硬生生忍下來的?”
沈織寧隨手輕輕理了理耳邊碎髮,語氣平平淡淡,雲淡風輕:
“沒有什麼訣竅,不過是硬扛、硬熬罷了。
日復一日痛得多了,也就慢慢習慣,麻木了。”
三人相視一眼,皆是萬般感慨,苦笑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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