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師姐斜倚在鋪著柔絨軟墊的軟榻之上,身上只披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睡衣。
輕薄的紗料貼合著肌膚,勾勒出曼妙流暢的身段線條。
她半闔著眼,神態慵懶倦怠,指尖捏起一枚瑩潤的駐顏丹,送入口中,就著一盞溫熱靈茶緩緩嚥下。
林硯書坐在軟榻側邊,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額角,指腹舒緩地揉按著脹痛的太陽穴,動作從容舒緩,不疾不徐。
“師姐今日怕是累壞了。”林硯書壓低嗓音,語聲低沉柔和。
楚師姐輕輕舒出一口長氣,雙目微閉,語氣滿是疲憊:“可不是嘛。
今日硬撐著修煉了五個時辰,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,彷彿要炸開一般。”
她微微側過頭,抬眼看向身旁的林硯書,眉宇間帶著幾分怨懟:
“說到底,都是你那個小師妹鬧出來的風波。
若不是沈織寧,宗門何至於捲到這般地步,逼得我這般天賦的人,也不得不違逆天道,強行超時苦修。
可這天道反噬的苦楚實在磨人,不斷折損壽元,還會損耗日後修行的根基,細細想來,實在得不償失。”
林硯書聞言連忙擺手,急於撇清干係:“楚師姐,我和沈織寧不過是一樁交易往來罷了,我從來沒有將她視作什麼小師妹。
於我而言,她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外人。”
楚師姐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,聲音綿軟慵懶,帶著幾分戲謔:
“如今整個內門,人人都暗地裡喚她妖女,不少人恨不能除之而後快。
若非宗主有意將她樹作標杆,恐怕早就有人暗中動手了。”
林硯書緩緩點頭,眼底掠過一絲陰冷兇戾:“確實如此。
我今日咬牙苦修五個半時辰,丹田陣陣絞痛,渾身經脈灼燒般難受,簡直痛不欲生。
這一切,皆是拜沈織寧所賜。
不愧眾人稱她妖女,待到日後時機成熟,定要除掉她,叫她挫骨揚灰,神魂俱滅。”
就在這時,腰間弟子令牌接連震顫,靈光不住閃爍。
林硯書抬手取出令牌,目光掃過鳳鳴峰弟子群內傳來的訊息,神色驟然一變。
訊息炸開:外門一名雙靈根弟子,今日苦修時長達到整整八個時辰,追平沈織寧,二人單日並列全宗第一。
看到這則訊息,軟榻上的楚師姐也不由得微微一怔,臉上滿是意外。
居然真的有人,硬生生扛過反噬,追上了沈織寧的紀錄。
楚師姐長長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卷吧,全都往死裡捲去吧。”
林硯書放下令牌,神色沉沉,語氣滿是憤懣:“如此一來,像師姐這般天資卓絕、修為深厚的弟子,反倒不被看重。
沈織寧這類天賦平庸、光腳不怕穿鞋的,敢拿壽元賭性命的人,反倒成了萬眾矚目的跳樑小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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