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織寧站在一片鬨笑聲裡,望著腳前的青石地面,心裡反倒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她忽然意識到,師兄們對她的嘲諷與輕視,反倒成了最好的掩護。
師兄說的對,師兄說得妙啊!
這倆人都是煉氣九層,我怎麼可能打得過?
眾人懷疑妖獸,懷疑靈寵,懷疑青禾宗的築基修士,唯獨不會懷疑到沈織寧頭上。
在所有人眼裡,她修為低微,沒有靈寵,根本沒有能力傷到兩名煉氣九層的同門。
但大家都沒料到,這倆人在攻擊沈織寧之前,就被甲級妖獸所傷。
再加上低估沈織寧,沒料到她手裡有那麼多雷光符,最終才陰溝裡翻船,命喪於此。
沈織寧刻意擺出不好意思的模樣,抬手撓了撓後腦勺,小聲說道:
“大師兄,我看不出什麼,我只知道肯定不是我乾的。”
眾人又笑了一陣。
笑聲落下去,沈織寧抬起頭,裝作認真思索的樣子:
“我覺得師兄們說的都很有道理。
不過,敢在咱們靈溪宗眼皮底下殺人,除了青禾宗,我也想不出旁人。”
這話一齣,大師兄和一眾親傳弟子、執事堂弟子紛紛點頭,十分認可這個說法。
在場的人都不是斷案的捕快,全是修行之人,平日裡不是煉丹就是修煉功法,壓根沒有破案的天賦,哪真的能從傷口痕跡裡抽絲剝繭找出真相。
所有猜測,最後都會落到“可能是青禾宗所為”。
既然大家都願意把這樁案子歸到青禾宗頭上,那她便順水推舟,一口咬定是青禾宗作案,只有這樣,才能把自己身上的嫌疑徹底撇開。
大師兄又看向屍體上的傷口,沉默片刻,實在沒有別的線索,便朝眾人揮了揮手:
“走吧,去下一個案發現場看看。”
幾名親傳弟子轉身往外走,執事堂弟子重新蓋好白布,守在原地。
沈織寧跟在隊伍最後,沿著小巷往外走,心中暗道:
這一關,算是過了嗎?
蕭逸風領著眾人緩步往幽深巷底走去,行走間,他側首看向身側隨行的執事堂弟子,語氣平淡問詢:
“下一處案發現場,具體在何處?”
那名執事弟子立刻躬身垂首,姿態恭敬,朗聲應答:
“回大師兄,第二處事發地點,在西巷六百零三號。”
蕭逸風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抬手示意眾人隨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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