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微微回頭,嫣然一笑,眼波流轉:“小女子,名叫趙春丫。”
名字聽來平平無奇,甚至有些俗氣相,可搭配上這般風情姿態,反倒更襯出那股撩人的野趣。
馬凌雲心中愈發滿意,抬腳踏入裡屋,反手便將房門輕輕合上。
巷外那盞粉色燈籠依舊在夜裡隨風輕輕搖晃,晃動的燈火投射在門前青石板上,明明滅滅,恍若一隻正在緩緩眨動的詭譎眼睛。
房門輕輕合攏,木閂“咔嗒”一聲落鎖,徹底隔絕了巷外的夜風與燈火。
屋內陳設簡陋樸素,一目瞭然。
一張老舊木床靠著內牆,桌邊擺著兩把矮凳。
牆面斑駁泛黃,正中懸著一面褪色古銅鏡,鏡面蒙著厚厚一層陳舊霧翳,模糊渾濁,連人影輪廓都照得虛浮不清,只映出一室搖曳昏黃的燭火。
趙春丫轉過身,眉眼含著柔柔笑意,輕聲招呼馬凌雲在床沿落座。
隨後她移步桌前,提起涼透的粗瓷茶壺,斟滿一碗涼茶,雙手遞了過去。
馬凌雲抬手接茶,目光下意識在她指尖掠過。
她十指纖細勻稱,指節乾淨利落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、圓潤光潔,沒有半點風塵汙垢。
這般細膩規整的手,全然不似常年混跡市井陋巷、討生活的尋常女子,反倒透著幾分乾淨安穩的氣韻。
他心中掠過一絲微疑,卻轉瞬被美色沖淡,低頭抿了一口涼茶,將茶碗輕置桌面,漫不經心地開口問詢:
“姑娘家住何處,是哪裡人氏?”
趙春丫順勢在他身側坐下,身姿輕盈,語氣輕快柔和,隨口編了個籍貫來歷。
話音剛落,她眼珠輕輕一轉,反過來含笑打量他:
“看師兄衣袍制式規整華貴,是靈溪宗內門的師兄吧?”
馬凌雲聞言坦然一笑,毫無遮掩。
此地本就是靈溪宗屬地,靈溪小鎮處處皆是宗門勢力,無需藏掖身份。
他語氣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傲然,淡淡坦言自己不僅是內門弟子,更是宗門長老座下親傳,身份遠非普通外門弟子可比。
趙春丫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精亮算計,面上立刻裝作全然不知情的驚訝模樣,眼眸圓圓睜大,滿臉懵懂豔羨,連連驚歎:
“真的呀?原來師兄是長老親傳弟子,這般厲害!”
她語氣軟糯誇張,看似天真仰慕,眼底眸光卻飛快流轉,一瞬不停,彷彿在心底飛速盤算利弊、權衡得失,將他的身份、修為、價值盡數快速估量透徹。
下一刻,她身子微微傾斜,主動往馬凌雲身側靠攏,肩頭幾乎緊緊貼上他的臂膀,溫熱的氣息淺淺拂動,嗓音愈發柔軟嬌媚:
“那師兄今日下山,是為採買靈材物件,還是閒來下山散心尋樂呀?”
一聲軟糯親暱的“師兄”,叫得馬凌雲渾身鬆弛,心底舒坦無比。
他順勢抬手,穩穩攬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,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隨意,隨口道出實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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