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兄語氣焦灼緊迫,顯然是出了大事。
她不敢多做遲疑,迅速收拾好物件,繫緊乾坤袋,快步衝出客棧,朝著鎮東青樓的方向疾步趕去。
遠遠望去,青樓門前燈火冷清,早已沒了往日的喧鬧奢靡。
蕭逸風幾名親傳弟子佇立臺階之上,個個面色凝重、神色焦灼,幾人來回踱步,眉頭緊鎖,周身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沈織寧快步上前,氣息微喘,低聲詢問:“大師兄,出什麼事了?”
蕭逸風聞聲止步,轉頭看向她,嗓音低沉沉重,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:
“你馬凌雲師兄失蹤了。連續三日傳訊無回應,恐怕……是出事了。”
旁邊幾名親傳弟子臉色皆是一片難看,心頭又慌又沉。
好好一名築基親傳弟子,下山查案未果,反倒離奇失聯,此事若是上報宗門,後果不堪設想。
一名弟子攥緊五指,聲音緊繃乾澀:“不論如何,必須先找到馬師兄下落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蕭逸風沉重點頭,眸光銳利:“那日夜裡,他獨自脫離隊伍,說是要去青樓後方小巷轉轉。
所有人立刻散開,帶著執事堂弟子,對後巷所有民居宅院,逐戶排查!”
話音落下,他抬手朝身側待命的執事弟子示意。
數十名執事堂弟子應聲集結,迅速分成數支小隊,浩浩蕩蕩散開,湧入青樓後方錯綜複雜的窄巷之中,展開地毯式搜查。
一名親傳弟子走在沈織寧身側,見她目光茫然,低聲快速解釋:
“這片後巷皆是私人民居,尋常宅院無甚異常。
你只需留意門前掛著粉色燈籠的院落,皆是私娼居所,馬師兄最有可能落腳此處。”
沈織寧默默點頭,目光掃過巷道兩側錯落的民居,心底卻翻湧起無數疑惑與寒意。
她忍不住暗自思忖。
馬凌雲身為築基期修士、宗門親傳弟子,修為遠超普通弟子,手段不弱、向來謹慎。
這些巷中謀生的風月女子,大多毫無修為,或是僅有微末道行,根本不可能傷及築基修士分毫。
難道真是青禾宗暗中出手?
可此前四起命案,除了自己所為,兇手向來只針對築基之下的低微外門弟子,從不觸碰築基修士,為何偏偏對馬凌雲動手?
無數疑問纏繞心頭,紛亂無解,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。
天色徐徐暗沉,暮色吞沒街巷餘暉,兩側民居門前的燈籠逐一點亮。
紅黃光影交錯搖曳,將幽深窄巷照得明暗斑駁。
整條巷道人聲四起,腳步聲、叩門聲、問詢聲此起彼伏,密集交錯,氣氛愈發緊繃肅殺。
眾人沿著巷子縱深一路排查,一戶一戶核驗,不敢遺漏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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