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師姐根本不屑於對她搞明面上的打壓、羞辱、構陷。
或許是覺得太掉價了吧。
但對方的算計,陰柔、隱忍、無解,是堂堂正正的陽謀。
就是要用無窮無盡、堆積如山的織造訂單,填滿她白日黑夜所有的時間。
讓她困於織機、困於俗務、困於織造瑣事!
讓她沒有半點空餘時間靜心打坐、靜心悟道、靜心苦修!
只要她被織造俗務纏身,她的修行時長就會被強行鎖死,她的修煉進度就會被迫放緩。
只要她的增速變慢、時長回落、優勢消退,她這匹驟然崛起的黑馬,自然會跌落榜首、褪去光環。
屆時,鳳鳴峰便能順勢重新奪回宗門新規之下的修行榜首,重新坐穩六峰第一的至尊地位,徹底壓死落霞峰這股驟然崛起的勢頭。
這自然是需要很大很大一筆錢來運作的,但鳳鳴峰,缺錢嗎?
想通這層層深算的毒計,沈織寧忍不住唇角一揚,發出一聲淡淡的嗤笑。
可笑,當真可笑。
楚師姐機關算盡、費盡心機、砸下百萬真金白銀、佈下漫天死局。
算計了所有人,把控了所有細節,自以為掌控全域性、拿捏了她的前路。
卻唯獨算漏了最關鍵、最致命的一點——她的修行功法,從不在宗門正統體系之內。
旁人修行,需打坐調息、需吐納靈氣、需閉關悟道各類功法。
織布,是分心、是俗務、是拖累、是耽誤修行的累贅。
可她修煉的核心功法,從來不是靈溪宗的基礎心法,也不是什麼高深莫測的天階地階功法。
她賴以逆天增速、逆天突破、逆天扛住天道反噬的根本,是無人知曉、無人看透的——織靈訣。
這門看似只是輔助織造、平平無奇的小法訣,早已被她修煉至化境,與她的經脈、靈氣、道基徹底相融。
於她而言,織布,即是修行。
指尖穿梭靈絲,便是運轉靈氣。
紋樣勾勒成型,便是悟道感悟。
久坐織機不倦,便是打磨道心。
別人眼中荒廢光陰的俗務,是她獨一無二、旁人無法復刻的修行大道。
無論是織造繁複萬字的《春水賦》,還是各類符籙錦紋,於她的修行增益,並無半分差別。
想通此處,沈織寧眼底笑意漸濃,澄澈透亮,心底所有的棘手、凝重、壓抑盡數煙消雲散。
她低聲輕笑出聲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、幾分戲謔、幾分瞭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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