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午的課她聽得格外認真,筆尖飛快地在紙上記著紋路走向和靈力運轉的要訣。
但懷裡那張寫著“丙上”的符紙像一小團火一樣貼著她的胸口,滾燙的。
中午下課鈴響的時候,沈織寧第一個站了起來收拾東西,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不少。
她走到門口的時候,餘光瞥見周小娥還坐在座位上沒有動。
她猶豫了一下,沒有再管,轉身出了門。
後面沈家興和沈家旺追上來,三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沈家旺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你今天跟內門師兄聊了那麼久,他怎麼說?”
沈織寧把林硯書那句“煉氣八層”重複了一遍。
沈家興聽了鬆了一口氣:“那就是把修為提上去便成了,不是畫符本身的問題。
那你趕緊衝煉氣八層啊。”
沈織寧笑著應了一句,三個人沿著路往下走,陽光從兩邊的樹葉縫裡漏下來,落在肩頭亮晃晃的。
弟子舍裡,周小娥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。
她走到自己床邊坐下來,把手裡的東西擱在桌上,動作比平時重了一些。
同宿舍的另外兩個人都在,看見她臉色不對,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先開口。
周小娥坐了一會兒,忽然悶聲說了一句:“什麼內門師兄,還不是跟那些男弟子一樣,看見姑娘就走不動道。”
另外兩個同門同時抬起頭來看著她。
“你說誰?”
“還能說誰?”周小娥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,
“咱們舍那個,沈織寧。
今天符文課上別人都是拿了符文就走了,她站在講臺邊上跟林硯書聊了多久,你們沒看見?
又是問問題,又是點頭的,還在上面笑得花枝亂顫,旁若無人。
一屋子的人等著,就她一個人賴那兒不走,跟內門師兄有說有笑。”
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,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緩和,反而更擰巴了一些。
另一個同門猶豫了一下說:“也許她真的只是問問題呢?
她聚靈符不是一直畫不成嗎?”
周小娥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撂:“問問題非得站那麼近?
非得人家講完了還笑成那樣?
你們說,她是不是故意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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