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關會門沒事的。
再說,你都特意從山上下來了,我能讓你白跑一趟?”
沈織寧站起來跟她出了藥鋪。
兩人並肩沿著青石街往鎮外走,街兩旁的鋪子漸漸稀了。
腳下的路從青石板變成了碎石子,又從碎石子變成了黃土。
出了鎮子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。
遠處的山影連綿起伏,近處的田野裡有人在彎腰幹活,靈稻還沒到收割的時候,綠油油的一片一直鋪到山腳。
路邊的野草被踩出一條窄窄的土道,彎彎曲曲地往村子那邊延伸。
趙春丫走在前面,步子快。
一邊走一邊回頭跟沈織寧說話,說她在鎮上遇見的各種事,說藥鋪老闆怎麼教她認藥。
說上回收藥的時候,碰見一隻野豬妖,追著她跑了好遠。
她說得眉飛色舞,手也跟著比劃。
沈織寧走在後面聽著,偶爾應一聲,臉上的神情比在山坡上涼棚裡那幾天鬆快了不少。
走進劉家村的時候,趙春丫腳步放慢了一些,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窄巷。
沈織寧跟在她後面,看著她在巷口一戶人家的院門前站定了,伸手敲了敲門板。
門開了,一個包著頭巾的婦人探出頭來,看見趙春丫便笑了:“喲,收藥的丫頭又來了?”
趙春丫笑著應了一聲:“嬸子好,今兒不是來收藥的。
我這位姐妹想買個織布機,咱們村誰家有閒置的?
舊的也行,能用的就成。”
婦人看了看沈織寧,又看了看趙春丫,側身讓她們進了院子,一邊領著她們往裡走一邊說:
“織布機啊?
我家倒是有一臺,不過我自己還得用,不能賣。
你們去村西頭老孫家問問,他家前陣子換了臺新的,舊的擱在柴房裡落灰呢。”
趙春丫道了謝,拉著沈織寧出了院門往村西頭走。
村道兩旁種著幾棵老槐樹,樹蔭底下趴著一隻黃狗,看見人來懶洋洋地搖了一下尾巴沒有站起來。
沈織寧邊走邊看了一眼四周,劉家村不大,二三十戶人家的樣子,家家戶戶門口都曬著幹藥草和粗布,空氣裡飄著一股草葉曬乾後的清苦味兒。
老孫家的院門敞著,一個精瘦的中年人正蹲在院子裡劈柴。
趙春丫在門口探了探頭:“孫叔?忙著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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