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邊那位清了清嗓子:“不過,此事確實是我等失察。
這樣,沈織寧受了不少委屈,我們執事堂願意從庫中撥出十瓶聚靈液、五瓶聚氣丹、十塊下品靈石作為補償。”
他看了一眼林硯書的臉色,好像不太滿意,又補了一句,
“另外,藥田的等級可以提升一級。
沈織寧今後可以照料更高品級的靈藥。”
林硯書微微挑了一下眉:“什麼靈藥?”
右邊執事想了一下:“乙字三號,那塊藥田專門種植紅月果,是五十年才結一次果的靈果,品級不低。”
林硯書看了他一眼:“紅月果需要時常照料麼?”
右邊執事搖頭:“恰恰相反,紅月果種下去之後只需定期檢視,不怎麼需要操心,比尋常靈藥省事得多。”
林硯書點了點頭,像是終於滿意了: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沈織寧站在旁邊,聽到“紅月果”“五十年才結一次果”的時候微微愣了一瞬,又聽到“不怎麼需要操心”的時候,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平日裡照料丙字七號藥田雖然不算辛苦,但總要花些時間澆水拔草檢視藥苗,零零碎碎加起來少說一個多時辰。
哪怕外出做任務也要掐著時間趕回來。
如果乙字三號藥田真像執事說的那樣省事,省下來的時間全可以用來修煉和織布。
她連忙朝兩位執事拱手行禮:“多謝兩位執事。”
兩位執事擺了擺手,臉上的表情像是終於擺平了一尊大佛。
林硯書站在內堂門口,微微側過身,看了沈織寧一眼。
夜風從門簾的縫隙裡灌進來,吹動他月白色的衣襬。
他低頭把玩著那捲錦帛,掌心翻轉,錦帛便化作一縷青光,悄無聲息地沒入腰間的乾坤袋中。
那隻袋子鼓了一下又平下去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他頓了一下,“春水賦……織得確實好。辛苦了。”
單單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,就知道有多辛苦,更不用說,他還能看到沈織寧用妝容掩蓋的黑眼圈。
沒日沒夜為他趕工,還險些因此遭同門陷害。
林硯書這才願意為她出頭討回公道,順便跟執事堂索要些補償。
沈織寧站在長桌前面,腰間繫著新得的乾坤袋,朝他點了點頭:“師兄客氣了。應該的。”
林硯書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又看了她一眼,微微頷首,然後轉身邁步走出內堂的門簾。
他穿過院子裡零散幾個還沒走完的弟子,腳步不急不緩,走到執事堂外面的空地上時站定。
微微彎了一下膝蓋,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,整個人便離地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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