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臺階上等了幾息,正準備轉身離開,去涼棚那邊看看。
忽然聽見敞開的大門裡傳出來一陣嗡嗡的喧譁聲,像是有一大群人擠在什麼地方說話。
他伸長脖子朝裡面看了一眼——院子裡人頭攢動,黑壓壓的一片,少說幾百號人擠在走廊上、窗戶邊、牆根下。
他好奇心頓起,外門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?
他邁步從敞開的大門走了進去。
穿過前廳的過道,拐過一道影壁,眼前的情形比他想象的還要熱鬧。
執事堂內堂外面的院子裡、走廊上、窗戶邊、牆頭上密密麻麻擠滿了人。
有的人蹲在牆根底下踮著腳尖往裡看,有的搬來了石墩墊腳。
有的甚至爬上了院子角落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,扒著樹杈朝內堂的窗戶裡張望。
人群嗡嗡地響成一片,議論聲此起彼伏,像一鍋燒開了的水咕嘟咕嘟地翻著泡。
林硯書在人群邊緣站定,目光掃了一圈,心想外門執事堂什麼時候這麼熱鬧了。
他伸手拍了拍面前一個正踮著腳往裡看的年輕弟子的肩膀:
“勞駕問一下,有沒有瞧見一個三靈根的女弟子?”
那個弟子正看得入神,被人拍了肩膀不耐煩地回過頭來,目光在他腰間的青色玉牌上停了一瞬:
“三靈根?你說沈織寧?”
他朝內堂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喏,正在裡面被審著呢。”
林硯書露出疑惑的表情:“審什麼?她犯什麼事了?”
“還能審什麼?有人揭發她勾搭內門師兄,忽悠人家給她渡功。”
年輕弟子壓低了聲音,像是在分享什麼大秘密,“她一個三靈根,入宗門的時候煉氣七層,兩個月就到煉氣八層了。
這速度快得不正常,大家都在傳是有人給她渡功。”
林硯書微微眯了一下眼睛,正想追問他是怎麼知道沈織寧的修為進度的,那年輕弟子已經自顧自地往下說了:
“你說這沈織寧也是夠厲害的啊,三靈根,窮得叮噹響,長得也就那樣吧,居然能勾搭上內門弟子。
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……”
林硯書聽到這裡,原本找人的心思忽然淡了幾分,反倒是起了幾分八卦的心思。
沈織寧?
她一個三靈根,能勾引上內門弟子?
還能忽悠人家幫她渡功?
這與林硯書印象中的沈織寧大相徑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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