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信紙摺好塞進信封裡,用朱漆封了口,放在桌角等著明天送去驛站。
沈織寧回到弟子舍的時候,屋裡的油燈還亮著。
她推門進去,發現蘇曉芸和丁雨晴兩人姐妹都還沒睡。
兩人正坐在各自的床邊說著什麼,看見她進來同時站了起來。
“織寧!你可算回來了!”
蘇曉芸先迎上來,臉上帶著關切,“我聽說你被執事堂叫去了,我們急得不行,又不敢去那邊看。”
丁雨晴也湊過來,上下打量著她:“你沒事吧?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?”
沈織寧把竹簍放下來,彎腰解外衣的繫帶:“沒事,已經處理好了。”
蘇曉芸立刻接話:“那個周小娥!我早就瞧她不是個東西!”
她義憤填膺地壓低聲音,“天天在屋裡陰陽怪氣的,動不動就說這個說那個,我早就覺得她心思不正。
可沒想到,她居然能幹出這種事來!”
丁雨晴在一旁連連點頭,語氣裡帶著一種急於表明立場的急切:
“織寧,你可千萬別把我們跟她混為一談,我們跟她不是一路人。
她做的那些事,我們半點都不知道,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搞出來的。”
沈織寧沒有抬頭。
她把外衣疊好放在枕頭邊上,繫帶理順了搭在衣領內側。
蘇曉芸還在說:“你都不知道我們聽說你被帶走的時候多擔心!
要不是不敢去執事堂那邊添亂,我們早就跑過去替你作證了。”
丁雨晴接話道:“就是!
我們都相信你,你每天那麼辛苦修煉,怎麼可能做那種事。”
兩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她床邊,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。
語氣熱絡又急切,像是要把自己跟周小娥徹底劃清界線。
沈織寧在床沿上坐下來,低頭解開鞋帶的時候停頓了一瞬。
她沒有抬頭,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:“我知道。這事跟你們沒關係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不高不低的,“時候不早了,你們先睡吧。
今天的事我有些累了。”
蘇曉芸和丁雨晴對視了一眼,又說了幾句“那你好好休息”“有什麼事叫我們”之類的話,才各自回到自己床上躺了下來。
沈織寧把鞋脫了放在床腳,洗漱一番,掀開被子坐進去,靠在床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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