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門弟子舍外面的石階上,沈家興和沈家旺坐在角落裡。
比起那些圍在一起侃大山的外門弟子,兩人安靜得多,背靠著廊柱蹲在陰影裡,誰都沒有去湊熱鬧。
月光從頭頂的屋簷縫隙裡漏下來,落在兩人腳前的青磚地面上,一小片一小片的,被風搖碎的樹影在上面晃來晃去。
遠處那群還在聊天的外門弟子聲音忽高忽低地傳過來。
一會兒聽到“沈織寧”的名字,一會兒又聽到“思過崖”三個字被重複了好幾遍,伴隨著一陣陣嘖嘖的感嘆聲。
執事堂這出鬧劇,除了當事人之外,要說震動最大的,其實還是沈家村一起走出來的沈家興和沈家旺。
沈家興幽幽說道:“這些人還不知道沈織寧的報酬呢,一萬兩銀子,外加一個乾坤袋。
乾坤袋在咱們外門弟子這邊,可是稀罕物。”
“有了林硯書的銀子,織寧更要突飛猛進了吧。”沈家旺低頭用手指在地上劃拉了兩道又抹平了,悶聲開口:
“你說……這織寧到底是怎麼練的?”
沈家興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廊柱上,看著遠處月光下的打坐檯,青石板泛著冷白的光。
以前他也瞧不起沈織寧,一個三靈根,能考入宗門已經是天大的僥倖了。
當初入選測試的時候,他看著沈織寧站在測靈石前面亮起那層微弱的白光,心裡想的是三靈根果然不行,以後怕是走不了多遠。
以前,候沈織寧連符筆都買不起,拿炭條在紙上畫聚靈符,畫出來的紋路歪歪扭扭的連靈力都走不進去,他當時看了一眼就沒再注意了。
三靈根嘛,天賦差,上限擺在那裡。
可這才過了多久?
兩個月出頭。
“還能怎麼練?在沈家村的時候,咱們都親眼看見的,就是硬扛天道反噬唄。
沒想到一晃眼,沈織寧都煉氣八層了,快超過咱倆了。
咱倆得努力了。”
沈家興的聲音不高不低的,“要不然真被沈織寧超過去,咱倆面子往哪擱?
她一個三靈根,煉氣八層,跟咱倆單靈根平起平坐。
咱倆天賦比她好,族裡每月還給一百兩銀子,沈織寧一兩都沒有,連家書都不捨得往家裡寄。”
他頓了一下,“這如果讓她先突破到煉氣九層,咱倆這張臉還要不要了?”
沈家旺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以前確實覺得沈織寧不行,三靈根再怎麼折騰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。
可如今兩人站在同一境界上,他甚至隱約覺得沈織寧的腳步比他更穩、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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