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力從丹田裡提起來的那一瞬間,痛感瞬間襲來,沈家旺的眉心皺了一下,但他沒有睜開眼,也沒有停下來。
今晚的外門弟子舍,註定不太平。
沈家興和沈家旺不是唯一在嘗試那個法子的人。
執事堂的事傳開之後,沈織寧一個三靈根、十六歲、煉氣八層的訊息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池塘裡,漣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。
最開始只是幾個人在屋裡小聲議論,後來有人輾轉反側,怎麼也睡不著。
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打坐檯前面站了一會兒,猶豫著坐了下來。
再後來,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琢磨——她能做到的事,我為什麼做不到?
對於外門弟子來說,不管幹何種雜役,什麼級別,其實,最關心的事情,依舊是提升修為。
沈織寧的突飛猛進,太有誘惑力了。
每天只能修煉四個時辰,確實是常識。
天道反噬也確實存在。
但或許,天道規則鬆動了呢?
一個外門弟子盤腿坐在自己床上,把靈力從丹田提起來硬扛著繼續運轉。
前幾個時辰還算順暢,過了四個時辰之後太陽穴開始隱隱發脹。
他咬著牙沒停,又堅持了一刻鐘,額頭上青筋暴起,膝蓋上的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終於在第二刻鐘的時候猛地睜開眼,汗珠子順著下巴砸在被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印。
“疼死老子了!”
他喊了一聲,聲音又啞又顫,在安靜的夜裡傳出去老遠。
隔壁屋子有人在畫符。
那人坐在燈前,面前鋪了一張聚靈符專用紙,靈力順著筆尖走完一條弧線之後沒有收手,繼續畫第二張、第三張。
他已經連續畫了兩個多時辰的符了,眉心擰成了川字,耳朵裡嗡嗡響著,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。
他畫完最後一張把筆擱下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,低頭一看,那張符紙上歪歪扭扭的紋路根本走不通靈力。
他揉掉了那張紙往廢紙簍裡一扔,人往後一倒躺在床板上:“太疼了……她怎麼忍的?”
打坐檯那邊更是熱鬧。
月光底下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個人,有的盤腿坐著,有的站著練拳,有人在空地上舞劍。
動作各種各樣,但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——咬著牙、擰著眉、額頭上冒汗,嘴裡不時發出一兩聲壓抑不住的悶哼。
“太爺爺來接我了!”
一個年輕弟子從打坐檯上跌下來,屁股著地摔了個結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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