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還是頭一回親眼看見法陣佈設的全過程。
從一面面小小的旗子到整片地面都亮了,從無聲無息到光華滿溢,像是有人在地上種出了一片光。
她還不知道那些陣紋具體是幹什麼用的,看不懂旗面上的紋路代表了什麼意思,也不知道靈力是怎麼從旗杆流進地面的。
她對陣法一竅不通,甚至連最基礎的聚靈陣都畫得差強人意。
眼前這一幕讓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,這個世界裡她不懂的東西還太多太多了。
織布是她熟悉的、能抓住的東西,可織布之外還有符法、丹藥、陣紋。
還有築基、結丹、元嬰,一層一層地往上疊,每一層都是她從未見過的風景。
沈織寧等了好一會兒不見灰衣老者開始,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前輩,現在不開始嗎?”
灰衣老者坐在光暈中央,搖了搖頭:“我找算命大師算過,吉時在今晚子時一刻。”
沈織寧微微挑了一下眉——她本以為他到了就開始閉關,沒想到還要等時辰。
她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“這麼講究”,但面上沒有表露出來,只是點了點頭:“那我就在這裡守著。”
灰衣老者坐在石亭中央,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,慢慢開口說了下去:
“你我正好有空,我跟你講講築基的事。”
沈織寧本來只是隨口一問,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刻挺直了腰,往前走了一步,在一棵紅月果樹的樹根上坐了下來,擺出一副認真聽的姿勢。
灰衣老者看了她一眼,緩緩說道:“築基最關鍵的一步,是渡劫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在法陣的光暈裡傳出來又落下去,
“屆時會有三道白色天雷降下來。
你扛過去了,就算是正式邁入築基期。
扛不過去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沈織寧接話道:“扛不過去,身死道消?”
她問得平平的,像是在確認一件已知的事情。
灰衣老者卻搖了搖頭:“那是很早以前了。
現在的築基就算失敗了也不會死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身下那片被法陣覆蓋著的地面,“你瞧這築基大陣,就是為了幫助渡劫的。
天雷劈下來的時候,法陣會替你分擔掉一部分威力。
就算扛不過去,最多隻是經脈受損,回去養個幾年也就恢復了。”
沈織寧聽到這裡悄悄鬆了一口氣,但灰衣老者緊接著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,失敗的代價也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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