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織寧對符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,腦子裡全是跟織符有關的事。
正想著,冷不防聽見前方小廣場方向傳來一陣喧譁聲。
小廣場是平日裡是外門弟子歇腳聊天的地方,有些弟子也會在這裡擺攤賣東西。
此刻卻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,少說幾十號人擠在一起伸長脖子往裡看。
人群中央有兩個人面對面站著,一個穿青色勁裝,一個穿灰色長袍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丈,周身靈力波動明顯,一看就是正在對峙。
沈織寧原本打算繞過去,但路過人群邊緣的時候聽見有人喊了一聲“打啊!剛才不是挺能的嗎”。
又有人接話“就是,磨蹭什麼呢”,她便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。
她踮腳往裡看了一眼——那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有一道淺淡的靈力劃痕,像是方才已經過了幾招了。
旁邊還站著一位穿外門執事灰袍的人,手裡端著一隻茶碗,表情平淡,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。
她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弟子: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那人頭也沒回:“決鬥唄。倆人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,鬧到執事堂去了,執事堂安排了這場生死決鬥,讓他們當面了結恩怨。”
沈織寧愣了一下:“生死決鬥?”
那人點頭:“宗門禁止同門相殘,但若是化解不開的恩怨,可以由執事堂出面組織決鬥。
決鬥中可以使用任何手段,生死不論。”
沈織寧又往裡看了一眼,那兩人還在對峙,靈力波動雖然明顯但都沒有出手。
她心裡隱隱有些期待——煉氣九層的對決她還沒見過,不知道是什麼樣子。
她剛站定準備好好觀摩一番,就聽見穿青色勁裝的那人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但整個廣場的人都聽得見:
“天色晚了,不如先休息一晚,明日再戰。”
穿灰色長袍的那人沉默了片刻,也點了頭:“也好。”
兩人各自收了靈力波動,轉身朝不同的方向走了。
旁邊那個端茶碗的執事放下茶碗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,揚聲朝周圍喊了一句:
“都散了吧!明日再來看!”
人群裡響起一陣失望的噓聲,有人搖著頭走了,有人罵了一句“搞什麼啊”,也有人已經開始商量明天什麼時候來了。
沈織寧站在人群邊緣一臉茫然地看著那兩道背影各自走遠,又看了看那個正在收茶碗的外門執事,終於忍不住問旁邊一個正要走的弟子:
“不是說生死決鬥嗎?怎麼停了?”
那個弟子回頭看了她一眼,聳了聳肩:“今天已經鬥了四個時辰了。
再鬥下去,就要超出天道限制,會受反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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