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罵一聲，下意識想打方向盤倒車，後視鏡裡卻看見北極熊的黑色轎車已經貼了上來，後面還跟著好幾輛，整條退路堵得嚴嚴實實，連個縫隙都沒留。
寶伯特也瞧見了那身警服，貓耳朵“唰”地往後一壓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凱文……你別瞪我啊，我是真沒想到能碰上警察。”
“你這個烏鴉嘴。”凱文咬牙。
“那、那現在怎麼辦？”寶伯特縮著脖子，聲音發虛。
凱文摘下墨鏡扔在中控臺上，雙手鬆開方向盤，往椅背上一靠：“還能怎麼辦？給了唄。”
他心裡卻翻江倒海——沒駕照頂多罰點錢，可他腰裡彆著的那把槍，才是真要命。
這玩意兒被翻出來，怎麼解釋？
前面的車一輛輛被放行，喇叭聲、引擎聲混著警用對講機裡的電流雜音，在清晨裡攪成一團。
終於輪到他們。
“您好，先生，請出示駕駛證。”
年輕的老虎警官湊到車窗邊，警服筆挺得連條褶子都沒有，胸口警徽擦得鋥亮，整個人站得闆闆正正，眼裡那股子熱乎勁兒還沒被磨掉，一看就是剛從警校畢業的愣頭青，對未來還揣著一肚子勁。
與此同時，老警長剛查完前一輛車，餘光掃過這條黑壓壓的豪車長龍，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。
他收起閒聊時的散漫，順手整了整領口，踱著步子繞了過來。
“呃……駕駛證啊，你等等，我找找……”
凱文在身上翻來摸去，手忙腳亂地拍遍了所有口袋，最後只能扭頭看寶伯特。
寶伯特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，滿臉無辜：“別看我啊，我又沒駕照。”
“先生，駕駛證。”
年輕警長又挺了挺胸，毛茸茸的虎爪伸到車窗邊，指尖幾乎要碰到門框。
後面三輛黑色轎車裡，北極熊保鏢同時拉下車窗，露出白花花的腦袋，齊刷刷朝這邊望過來。
老警長的瞳孔猛地一縮，三步並作兩步躥上前，一把將年輕警長拽到身後。
“我來吧。”
他壓低聲，說完便換上一副笑臉，彎著腰湊到窗前。
那張本該威嚴的虎臉此刻堆滿了和氣的紋路，活像一隻被迫營業的大號哈基米，嗓門卻壓得又低又穩：“這位先生，配合一下，謝謝。”
凱文一愣，以為他是認出寶伯特了。
他趕緊用胳膊肘撞了撞副駕駛座上的寶伯特，手在下面急急比劃：“快，給張證件，什麼都行！”
寶伯特手忙腳亂地翻了半天，最後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學生證。
凱文一把奪過，直接遞出窗外。
老警長接過來低頭一掃——寶伯特·林雪猁，那行字清清楚楚印在塑封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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