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伯特又彎了個九十度，腰幾乎折成直角，然後才機械地落座。
坐定之後，他再不碰那杯檸檬水，嘴角的笑意也收了回去，脊背挺得像插了鋼尺，目光直勾勾鎖在夏奇羊身上，像在接受檢閱。
“沒想到寶伯特以前也是您的學生。”凱文側過身，試著緩和氣氛。
“對，”艾莉點點頭，順手從挎包裡掏出一沓明信片，指尖飛快翻找，“他哥哥當時請我給他補課，教過他一段時間。”
她抽出其中一張，遞向鮑勃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鮑勃：艾？給我的？
“鮑勃，你是這麼多年來又一個考滿分的。”
艾莉的目光終於有了點溫度，“我知道滿分不是你的上限，而是那些試題的上限——你是個天才。”
她把名片遞到鮑勃手邊，“這是斯維魯教授的名片，動物城最頂尖的基因工程學教授之一。”
鮑勃大腦瞬間一片空白，只覺得眼眶發熱，手忙腳亂地在褲腿上擦了又擦，才雙手捧過那張薄薄的卡片，指節微微發顫。
他低頭盯著名片上的字樣，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。
他恍惚覺得，今天是他這輩子最快樂的一天。
“謝謝您……太感謝您了，艾莉教授。”
鮑勃不停鞠躬，笑著笑著眼淚就滾了下來，他用袖口胡亂一抹，又鞠一躬，再抹一把，明信片被他小心護在掌心，生怕折了角。
“不用謝我。”
艾莉依舊面無表情，可語調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。
“我只是讓金子提前被發現而已。
把握住機會，讓科學造福世界，讓文明走向未來。”
“是的，艾莉教授。”
鮑勃吸了吸鼻子，鄭重其事地把名片收進內兜，拍了拍衣襟。
旁邊的寶伯特早聽傻了，圓睜著眼，只感覺鼻子紅紅的。
什麼？
這個呆頭呆腦的小水獺，居然是動物城大學進校的第一名？他還以為是重名呢。
“十分感謝您，艾莉老師。”
凱文也由衷地欠了欠身，他拍了拍鮑勃的後背，又朝艾莉遞去一個真誠的笑容。
“你就是凱文。”
坐在艾莉另一側的那隻中年白狼忽然笑呵呵地開口，他向前探了探身，鬍子隨笑意抖動，“我聽愛人說過你，他對你抱有很高的期望，哈哈。”
他聲線寬厚，性情熱情開朗，跟艾莉的冷淡形成鮮明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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