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蒂芬笑著回答:“先生,您知道的,專業知識。”
凱文盯著他看了兩秒,忽然樂了。
錢沒白花。
“行吧,出發。”
車隊沒有在鎮上多耽擱。
怕亨特越跑越遠,幾輛車便沿著羅德和史蒂芬規劃的路線向西北方向駛去。
出了鎮子,繞過幾座小山,道路再次變得荒涼。
公路兩側除了零星的仙人掌,連草都少見,一點風都沒有。
史蒂芬確實是有點東西的。
行駛了不到半天,他們果然在路上發現了密集的車轍印。
“是亨特他們的車,”他篤定地說,“時間對得上。”
凱文在後座上聽著,心裡盤算著要不要把人給挖過來。
這一路上,史蒂芬再怎麼嘰嘰喳喳,羅德和凱文也再沒嫌他煩過。
車子開了整整一天。
太陽從地平線沉下又緩緩升起來,天與地之間隔著一條灰藍與赤紅的線。
路邊漸漸出現了電線杆,歪歪扭扭地立在風裡,像一排沉默的哨兵。
再往前,幾間破舊的小屋出現在視野盡頭。
“少爺,前方有四個貓頭鷹,看起來像是本地居民,”阿貝德從副駕回過頭,“要停車問問嗎?”
“嗯,我記得前面應該有村子。”凱文揉了揉眼睛,坐直了身體。
車隊靠邊停下,阿貝德下了車。
四隻貓頭鷹穿著奇裝異服,頭頂圓帽,每隻鳥手裡都抱著一件樂器,正吹吹打打地唱著一首歡快的小調,節奏輕快得跟周圍荒涼的景色格格不入。
“打擾了,四位朋友,”阿貝德走上前,禮貌地笑了笑,“我們是遠道而來的旅人,想打聽一下,你們見過像我們這樣的車隊嗎?”
貓頭鷹們連眼皮都沒抬,繼續唱,管樂聲在空中打著旋兒。
阿貝德也不惱,笑容紋絲不動。
他慢慢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,朝天“砰”地開了一槍。
槍聲把四隻鳥嚇得齊齊一顫,樂器聲戛然而止。
一隻貓頭鷹的圓帽都歪了,他飛快地扶正帽子,戰戰兢兢地朝村子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那……那邊。前天下午他們還在村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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