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開水缸。
許太平抱著林不語站了起來。
他目光在院子裡掃視了一圈。
無名魔修的一攤血肉在小院東面,曾為男飛僵的段天涯在小院西面。
魔修正在以魔氣重塑身軀,段天涯則抱著那女飛僵笑眯眯地看向他。
雖然無名魔修與老者的大戰已經過去了至少一盞茶的功夫,但院內的刀痕,還有那充滿毀滅氣息的殺意,無不昭示著,剛剛那一戰的可怕。
許太平的出現,讓那無名魔修的神色,一下子變得凝重了起來。
因為一直到剛剛,他居然都沒能察覺到許太平的氣息。
“小子,你想多管閒事?”
無名魔修一面加快了修復身體的速度,一面語氣森冷地向許太平威脅道。
他說這話時,故意釋放出了魔修獨有的惡念威壓。
若是尋常人,光是面對這股惡意,可能就已經生出了懼怕之意。
但對曾經見識過那刀鬼惡意的許太平來說,這完全算不了什麼。
“自保而已。”
許太平十分平靜地回答道。
既然已經被段天涯點破了自己的存在,這魔修不死,接下來死的肯定是他。
“那個,能不能把你主人放下來,我現在有點事。”
他接著小聲地對林不語那件法袍詢問了一句。
原本剛剛掀開水缸時,他是想將林不語就那麼放在地上的,結果林不語身上這件法袍不許,直接把他跟林不語困在了一起。
在聽到許太平的詢問之後,那件法袍忽然包裹著林不語,“撕拉”一聲滑到了許太平的背上。
把用手抱著,改為了揹著。
也行吧。
許太平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。
接著,他一手按在腰間春虎刀的刀柄上,一隻手悄悄藏在袖中,就一步步地朝那無名魔修逼近。
“小子,知道我是誰嗎?”
見許太平對自己的威脅置若罔聞,那無名魔修說話的語氣,變得更加森冷了起來。
“不想知道。”
許太平搖了搖頭,繼續邁步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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