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雷式想要登階,就必須在旗鼓相當的生死搏殺之中,感受到每一階中獨有的拳意。
想做到這一點,只光靠在無間刀獄之中苦修,是沒用的。
所以即便許太平此刻能夠以吞海印接下銀袍刀鬼這一刀,他也沒有那麼做,而是沒有任何猶豫地將積攢了幾千拳的拳勢調出,最後一拳迎著那如瀑般的銀色刀影砸去。
三九怒雷式,定山拳。
“轟!”
在許太平這一式定山拳砸出的瞬間,那定山拳獨有的拳勢,一下子便將那銀袍刀鬼以及他的刀勢定住。
最終,定山拳的拳勢與拳威,一下子凝聚出一道巨大金色牛魔虛影,與他一同一拳重重砸在那如瀑般的銀色刀影之上。
“砰!——”
只剎那間,許太平這一拳重重轟在了那如瀑般的銀色刀影上,發出一道刺耳的金石碰撞之聲。
拳罡之中的庚金烈焰,與刀影之中的庚金之氣,皆為修行界一等一的破甲罡氣。
因而兩者碰撞之下發出的聲響,即便是一眾修為不俗的青龍甲,也還是被震得耳根發麻,腦中“嗡嗡”作響,彷彿要將腦袋震碎一般。
哪怕是許太平,也不例外。
不過最初時他並未在意,直到他攜著拳勢,準備順勢一拳砸碎那銀袍刀鬼身軀之時,他的腦海之中忽然靈光一閃,彷彿觸碰到了什麼。
而就是這一瞬的猶豫,讓那原本奄奄一息的銀袍刀鬼,有了再次動用鬼力的時機。
“小東西,多虧你這一拳,否則本座恐怕沒辦法使出這最得意的一刀。”
只見那銀袍刀鬼忽然猛地揚起下巴,然後裂開嘴巴,露出一道猙獰笑容。
旋即,就見他猛地將那僅剩下的一條手臂朝前伸出,然後眼瞳暴突地怒吼一聲:
“一刀斷天!”
話音方落,就只見他周身的血氣與血肉,忽然無比詭異地全部匯聚在了他那條手臂上,整個人隨之化作了一柄血肉長刀,猛地一刀斬向許太平。
“轟!——”
血刀劈斬出的一瞬,那霸道的刀意,磅礴的刀勢,全部融入到了一刀縱貫天地的刀影之中。
遠遠看去,這道刀影彷彿真的將這天地斷做兩截一般。
“不好,太平道長剛剛猶豫了,沒能將他直接轟殺,讓他得以施展鬼力,使出了這最強的一刀!”
看到這一幕,那雲夜忍不住驚撥出聲。
不過此時青龍甲所結的軍陣為朔風戰陣,他們絕不能棄陣去救,否則軍陣一散,三百青龍甲都將被頭頂的鬼甲的戰意碾碎。
“誰都不許離開軍陣!”
雖然顧傾城此刻同樣十分擔心,但在察覺到有人試圖離開軍陣去救許太平後,她還是用青龍令強行將他們定在原地。
“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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