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,簡短有力,不給白羽和平安半點拒絕的可能。
白羽嘿嘿一笑,似是明白了些什麼,一把叼起一旁還在嗑瓜子的平安,雙翅一抖,身形筆直地飛向靈月仙子。
一時間,這處敞著窗子的小閣樓上,只剩下許太平與林不語二人。
可能是因為光陰長河之中的那幾段經歷的緣故,此時的許太平倒也沒有太過拘束,當即抬頭笑看向林不語道:
“不語師妹,好久不見。”
除了在光陰長河之中,兩人的確快有六七十年,沒像此刻這般面對面坐著。
不過林不語沒有回答,只是靜靜注視著許太平。
就在許太平感覺有些奇怪時,她這才衝許太平淡淡一笑道:
“我倒是覺得,上一次見面,像是在昨日。”
在說這話時,林不語的目光,依舊沒有從許太平身上挪開。
許太平心頭一動,喃喃道:
“難道說不語師妹認出了光陰長河中的我?”
依照他對補命人光陰之力的瞭解,只要他走出光陰長河,即便是在光陰長河之中與他有過交集之人,也都會將他的存在遺忘。
就在許太平心頭滿是困惑時,林不語忽然抬起了她那條白皙纖細的手臂,然後晃了晃上面那兩隻玉鐲,笑道:
“可能是這聽風樓玉鐲的緣故。”
在看到那玉鐲的瞬間,許太平陡然回想起了當日在與蘇蟬問劍最後時刻,那道從玉鐲上傳來的溫暖真元。
於是他當即向林不語謝道:
“那日,多虧了不語你的那道真元。”
林不語沒有接話,而是將目光從許太平身上挪開,看向許太平身後那扇已經敞開的窗戶,然後頭也不回拍了拍身旁原本徐紫嫣坐過的那把座椅道:
“太平師哥,你坐過來。”
許太平雖然覺得有些奇怪,但最終還是起身坐了過去。
不過在他坐下的那一瞬,立刻便明白了,林不語喊他坐過去的原因。
只見那窗外,夕陽的餘暉,好似金色的細沙從那天邊撒下,為雲廬山的群峰披上了一層金沙。
而那群巒上空,不時飛過的飛鳥或者御劍的青玄弟子,就好似遨遊在一條金色大河之中的魚兒一般。
景色美不勝收。
只是這般坐看著,便讓人有一種心神被洗滌過的愜意之感。
就在這時,林不語目不轉睛地望著眼前的景色,口中像是喃喃自語一般地說道:
“我很小的時候,看過比這更美的落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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