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雨深吸了一口氣,正準備提著手中長刀走過去,但才邁出步子,一旁的許太平便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然後低聲道:
“這一場試刀,你不得用七殺刀,就算是神人異骨之力,也只能用握刀那條手臂上的。”
就在顧雨一臉困惑時,只聽許太平又補充道:
“因為若不能如此勝那苟銀海,那在接下來一對八時,你必敗無疑。”
顧雨一臉恍然地點了點頭,隨後又小聲試探著問道:
“那若是我敗了呢?”
許太平認真道:
“若是敗了,你便不用再出手了。”
“接下來,我會來出手為你報仇,今後我也不會再教你練刀,你也不必隨我們一同前去斬龍,這一切只當從未發生過。”
顧雨聞言心頭一震。
因為許太平這話的意思很明顯,一旦他敗給了苟銀海,從今日許太平便不會再相信於他。
而他,也將再一次像從前那般,渾渾噩噩地度過這餘生。
顧雨用力搖了搖,語氣無比決絕地低聲道:
“上仙,我不會輸的,一定不會!”
這一兩個月練刀的經歷,除卻讓顧雨的刀法戰力有了極大增長之外,也讓顧雨在心中湧出了一道極為強烈的念頭——
“我想為我自己重活一次!”
這一次,他不再是眼睜睜看著先生慘死的顧雨,也不是因為心志不堅被妖龍蠱惑讓兄長被大陣反噬而死的顧雨,更加不是那四處流浪白白蹉跎了幾十年光陰的顧雨。
這一次,他想要做那為先生報仇的顧雨,他想要做那與那天上仙人聯手斬龍的顧雨!
人一旦看見過更好的自己,看見過更好的活法,便再也不想回到從前了。
此刻的顧雨就是這樣。
在那般堅決地回答完許太平後,顧雨當即提著手中的長刀,步履無比堅定地邁向了大院中央。
顧雨的這份堅定,讓許太平有些意外。
他之所以讓顧雨先與八惡之一試刀,並非在激勵顧雨,完完全全只是在為自己這一隊留下一條後路。
看著顧雨那堅定前行的步伐,許太平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道奇怪的念頭——“那個愛哭鼻子的少年,在今日突然之間,長大了。”
“砰!”
這時,只見顧雨在距離那八惡之一的苟銀海還剩下十餘丈距離時,顧雨停下了腳步,手中帶鞘的長刀重重往地上一砸。
緊跟著,只見他目光迎著那苟銀海看了過去,沉聲道:
“老傢伙,你是因為看我年幼才留我一命的嗎?分明是因為官兵到了,你們得快些逃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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