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鎮。
天色將暗。
鎮口的老槐樹下，掛著兩盞白燈籠。
燈籠隨風輕晃，白紙上寫著兩個黑字。
買紙。
正常鎮子口掛燈籠，多半是酒肆、客棧、茶棚招客。
可這兩盞燈籠掛在荒涼路口，燈火慘白，遠遠看去，像兩隻死人眼睛。
文才揹著糯米袋，剛走到鎮口，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“秋生，你看那燈籠，怎麼越看越晦氣？”
秋生抬頭瞥了一眼。
“白燈籠能喜慶到哪裡去？”
文才又看向前方那間紙錢鋪。
鋪子很小。
木門半開。
門口擺著一堆紙錢、紙衣、紙馬、紙轎。
風吹過時，紙錢嘩啦啦響。
紙錢鋪門前還掛著一塊木牌。
木牌上寫著一句話。
活人買紙，死人收賬。
文才嘴角一抽。
“這還開在鎮口？”
秋生低聲道：
“這店要是生意好，那這鎮得多嚇人？”
四目走在前面，看到那塊木牌，也忍不住嘖了一聲。
“這陰山屍門，還真會挑地方。”
“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們不對勁。”
千鶴皺眉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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