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大門開了。
厚重黑門緩緩向兩側退開。
門軸摩擦聲，像是無數亡魂在牙縫裡磨出來的低哭。
陰風從城主府深處吹出。
那風與枉死城其他地方不同。
怨魂牢的風，是腐爛與痛苦。
買命街的風，是銅臭與血腥。
香火賬房的風，是被切碎的人心哭聲。
而城主府的風，則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漠。
像是一隻眼睛，俯視這座城太久，久到連腳下冤魂的哭聲都成了尋常背景。
文才抱著包袱，站在李長生身後。
他伸長脖子往門裡看了一眼，又趕緊縮回來。
“秋生。”
“這門裡面比怨魂牢還嚇人。”
秋生臉色也不大好看。
“廢話。”
“怨魂牢關的是受害的鬼。”
“這裡坐著害鬼的官。”
文才愣了一下。
隨即認真點頭。
“你這話很有道理。”
九叔聽到兩個徒弟的低語，未曾訓斥。
因為秋生這句話說得很準。
一路走來。
鬼門關、怨魂牢、買命街、香火賬房。
真正令人心寒的，從來不是那些厲鬼冤魂。
是坐在公堂上的陰官。
是手握官印的判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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