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踏出數步,大黃忽然衝著家丁離去的方向連聲吠叫。
沈昭文順著大黃緊盯的方向望去。幾個呼吸後,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有人正往山坡這邊奔逃而來。
沈昭文連忙尋到一棵大樹,閃身藏於樹後。
片刻後,七八名林家家丁慌慌張張地往山坡下逃竄。
眾人兩手空空,先前手裡的長矛早已不見了蹤影。人群裡有人大聲喝道:
“你們這些傻瓜,分開跑只會更加危險。”
慌忙逃命的眾人哪裡聽得進去,只顧各自奔逃。
不多時,沈昭文看見一名家丁失足摔倒在地。
一頭渾身淌著鮮血的野豬,正低頭用獠牙拱刺倒在地上的那名家丁。
不多片刻,又有五名家丁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。
五人猛然看見同伴正被野豬拱刺,嚇得不敢再向前半步,慌忙轉身朝著山坡上倉皇逃竄,腳步凌亂,模樣狼狽至極。
野豬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在倒地的家丁身上,全然沒有理會方才奔逃的五人。
沈昭文藏在大樹後,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。
這野豬瞎了一隻眼睛,渾身傷口不斷滲血,這般持續失血下去,用不了多久,定然會失血力竭而亡。自己只需靜待片刻,便能撿個大便宜。
沈昭文轉頭看向腳後的大黃,大黃此刻正安靜的趴伏在地,一動不動。
野豬接連拱刺撕咬了幾下倒地的家丁。幾番衝撞後,地上的那人再也沒有半點動靜。
隨後,野豬停下了動作,粗重地喘著粗氣,胸腹劇烈起伏。
片刻後,它拖著遍體傷痕的身體,緩緩的走到山路的一側,慢慢鑽進樹林深處。
沈昭文依舊藏在大樹後,不敢貿然現身。
半晌後,先前逃上山坡的那五名家丁,一路小心翼翼,試探著緩步下山。
一行人慢慢靠近那家丁的屍體旁邊。沒過多久,先前四散奔逃的另外七人也陸續聚攏了過來。
十二個人圍在屍首四周低聲議論。距離較遠,沈昭文聽不清他們交談的內容。
眾人商量一陣,由一人背起了那名死去同伴的屍體,其餘眾人簇擁左右,一行人沿著山道往山下離去。
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,山間恢復寂靜。沈昭文仔細靜聽片刻,確認周遭再無人聲,轉頭看向大黃。
“大黃,動身。我們去追。那野豬流了這麼多血,應當跑不了多遠。”
大黃聞聲,當即就朝著野豬遁入的密林躥了進去。
“別跑得太快,只需遠遠跟住蹤跡即可。”
大黃頓住腳步回頭望了沈昭文一眼,隨即低下頭,鼻尖貼著地面循著一路殘留的血腥氣息,緩步向密林深處追蹤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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