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文看向周樵:“舅舅,那頭野豬還活著,我們要不要給它放血?”
周樵回道:“沒死反倒最好,放乾淨血水,野豬肉吃著才不腥。”
隨後四人帶上大黃,拿上木槓、繩索、殺豬尖刀和木桶,朝著野豬藏身的地方出發。不多時一行人來到兩塊巨石跟前。
周樵低頭打量石縫裡的野豬。
“昭文,你運氣倒是不錯,這頭野豬個頭不小,少說也有三百五十斤往上。”
沈昭文問道:“舅舅,我們現在就動手,還是等野豬斷氣之後再上前?”
周樵略一沉吟。
“現在就過去。若是等它死透,淤血積在肉裡,腥臊味太重。”
周樵走在前面,沈昭文與周泰、周順緊隨其後,慢慢靠近兩塊巨石中間的空隙。
四人剛走近,石縫裡的野豬立刻發出幾聲低吼。幾人當即停下腳步。
周樵低聲說道:“無妨,它傷勢太重,氣力耗得差不多了,沒有多大威脅。”
話音剛落,他翻身攀上巨石,避開野豬頭部,縱身一躍跨到野豬後背。
一手攥緊野豬耳朵,用力把野豬腦袋向後扳起,另一隻手緊握尖刀,狠狠的扎進野豬的咽喉。
周順連忙提著木桶湊到野豬脖頸下方接血。
片刻後,鮮血漸漸不再往外流淌。
周樵見狀開口:“你們三人趕緊捆好野豬後腿。周泰、周順,待會兒你們用木槓把野豬的後半截身子抬起來,讓野豬腦袋朝下懸空。”
三人依吩咐,手腳麻利地用繩索捆住野豬的兩條後腿。
周泰與周順分別踏上兩側的巨石,將木槓穿進繩套中,二人咬牙挺立向上發力。
木槓重重的壓在周泰、周順二人的肩頭,二人的身形猛地往下一沉,雙腿微微打顫,脊背緊繃著不敢鬆懈。
野豬後半截被抬離地面,腦袋垂落在石縫低處。豬血順著脖頸的刀口緩緩淌落,流入木桶。
等豬血不再往外流出,兩人緊繃的身子方才放鬆,慢慢放下木槓。
豬血放乾淨後,周泰、周順又將野豬的前腿捆紮牢固。
兩根粗木槓分別穿入前後繩套。周泰、周順二人在前,抬著野豬前半截;周樵與沈昭文在後,抬著野豬後半截。
舅甥二人共抬一根木槓,繩套原本落在木槓正中。
周樵念及沈昭文年少力弱,悄悄伸手,將繩套朝著自己這一側撥了數寸,大半重量便壓到自己肩頭。
四人抬著野豬動身返程。
山間小徑曲折崎嶇,上坡下坡不斷。幾人走一段便停下歇息,揉一揉被木槓壓得痠痛的肩膀,換過肩頭再繼續趕路。
一路走走停停,耗費兩個時辰,方才走完十餘里山路,抵達沈家山洞崖下的溪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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