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迎春重重嘆了口氣,滿心無措:“那依你說,眼下該怎麼辦?”
“娘,還是由我去一趟。
我先去山前村打探一番,若是錢家還住在村裡,我便和他家長輩商議。
若是錢家不在村裡,我便在周邊山林尋找,多半能尋到蹤跡。找到人後再與他們商議,您看這樣可行?”
“眼下也確實沒有別的法子。你連日奔波,一日一夜不曾好好歇息,今日先休整一日,養足精神,明日再去。”
沈昭文躺在床上,心中暗自思量近日林家派人進山搜捕自己一事。
布簾輕輕被掀開,沈昭瑜緩步走到床邊。
“二哥,怎麼還沒有歇息?” 說著便伏在床沿。
沈昭文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頂。
“我問你一事,山崖側壁那木梯,你可知是哪裡來的?”
“昨日大哥幫三爺爺一家搬家上山。
那木梯運到山上派不上用場,若是留在村裡,三爺爺又怕被流民拆去當柴火燒。
大哥拿雞蛋,跟三爺爺換了過來。”
“原來是這般。” 沈昭文沉吟一聲,“如今在家裡住得可習慣?”
沈昭瑜抿著嘴唇,臉上漾起淺淺笑意。
“習慣。如今吃得飽,身上有衣裳穿,夜裡睡覺也安穩,處處都好。”
沈昭文望著她,抬手又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。
“這幾日我常看見你舂穀,整日勞作可覺得疲累?”
“二哥,從前我做的活計,比舂穀辛苦許多。我很喜歡舂穀,看著一粒粒稻穀慢慢搗成米粒,心裡便覺著歡喜。”
在床上躺了一日一夜,沈昭文養足了精神頭,來到了山前村。
去往錢家的路上,沈昭文留意到山前村內大半宅院大門緊閉,宅院內悄無人聲。時不時能看見村民,正匆忙往山上搬運傢什雜物。
他攔住一個正往外搬運桌椅的中年漢子。
“大叔,請問錢玉梅家住何處?”
中年漢子抬眼打量沈昭文。
“順著這條路往前,走過兩戶宅院,左拐第一家便是。”
“多謝大叔。”
沈昭文依著中年漢子指引的路往前走,不多時便尋到錢玉梅家。院門虛敞著。
院中一名婦人正蹲在地上醃漬鹹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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