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摸一炷香的功夫,一直靜靜蹲守在山坡上的大黃忽然身形一動,猛地朝前竄了出去。
一道灰褐色的影子猛地竄了出來。那畜生剛出洞口,便被守在一旁的大黃死死盯住,大黃壓低身形,四肢蹬地,喉嚨裡滾出了低沉的吼聲。
大黃並未上前撲咬,只是與這畜生對峙著。
剛被煙從洞中燻出來的畜生頭腦發矇、四肢僵硬,繃緊身子,呲牙咧嘴,與大黃僵持著。
兩丈外,沈昭文靜靜的看著這一切。
他沉吟片刻,趁著這畜生與大黃對峙的機會,快速搭箭拉弓瞄準。
指尖一鬆,箭矢便破空而出,箭矢精準命中了那畜生的一隻眼睛。
劇痛瞬間席捲全身,那畜生徑直髮狂,猛地甩頭掙動,全然無視身前的大黃。
它嗅到兩丈外沈昭文的氣味,當即繞過大黃,徑直向沈昭文衝了過來。
冬眠初醒的野獸本就笨重僵硬,縱使發狂衝刺,速度依舊沒有人快。
沈昭文早有防備,轉身便快步朝著不遠處的野桃樹跑了過去。
不過十餘丈的距離,他輕鬆的將那畜生甩在了身後。
沈昭文回頭張望,見那畜生依然朝自己這邊衝來,他不再遲疑,幾步便衝到桃樹下,手腳利落,轉瞬便登上了這桃樹最下面的那一根枝丫。
這枝丫離地不高,還不到三尺。站在枝丫上,沈昭文背靠著桃樹主幹,等自己平復好心神,低頭看向下方那畜生。
此時那畜生的一隻眼睛不斷流著鮮血,箭矢還深深的插在它的眼窩中。
兇性大發的畜生拖著笨重的身軀,圍著桃樹瘋狂打轉,一次次用頭顱撞擊樹幹,爪子不停的刨挖著桃樹下的泥土。
土石四處飛濺,粗啞兇悍的嘶吼聲不絕於耳,死死守在桃樹底下不肯離去。
沈昭文站在樹枝上看著下方的畜生,內心暗自嘀咕:這樣被困在樹上終究不是長久之計,也不知道這畜生有多大耐心,難不成要一直守著我?
總不能就這麼跟它耗到天黑。算了,與其坐以待斃,還不如主動出擊。
心念既定,他抬頭看向桃樹上方,瞧見了一根分叉的樹枝,約莫孩童手腕粗細。
他當即抽出砍刀,後背緊貼著桃樹幹站穩身形,幾刀便將這根樹枝砍落,剔除多餘無用的細枝,簡單修剪過後,削出了一柄結實的三角木叉。
樹下的畜生依舊不知疲倦,撞擊樹幹、刨挖樹根的動作不停,兇態駭人。沈昭文居高臨下的靜靜觀望著,耐心等候時機。
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,桃樹底下的動靜慢慢弱了下去。
方才兇悍不休的衝撞、刨挖漸漸變得遲緩無力,那畜生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,身軀微微起伏,只剩下零星微弱的扭動。
沈昭文見此情形,心中微愣,生出幾分意外:怎麼這傢伙就這麼點本事?
這才多長時間,這麼快就力竭了?
可他依舊不敢鬆懈,手握方才削好的三角木叉,看準時機,從低矮枝丫上縱身一躍落地。
快步上前,直接將三角木叉壓向地面的畜生,稍稍發力,三角叉的兩根支腳便重重的扎進了泥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