捆妥黃麂四肢後,沈昭文打量了一番地上瑟瑟發抖的黃麂,放心不少。
雪夜天寒,黃麂的傷口僅是緩慢的在滲血,短時間內斷然無礙。
他尋來藤蔓,將捆好的黃麂拴在一旁的板栗樹上,又扯來一層乾枯的落葉蓋在它身上,遮擋刺骨的夜風。
安頓好黃麂後,他轉頭看向大黃,拿起兩顆板栗遞到狗鼻子前。
“去找,雪底下藏著這種果子。”
大黃聞過氣味後,立刻低著腦袋貼著積雪來回遊走嗅探,但凡樹下有板栗,大黃便抬爪子扒開積雪和枯樹葉。
沈昭文緊隨其後,將大黃刨出的板栗盡數收進麻袋。
板栗林中落下的板栗不少,一人一狗配合默契,不多時麻袋便沉甸甸的裝滿了大半。
整片板栗林搜尋了一遍,估摸著時辰不早,沈昭文這才折回拴著黃麂的板栗樹旁。
他抬眼望了望天邊,夜色淡去,天光隱隱泛白,眼看就要天亮。
夜裡長途趕路、伏擊黃麂,又領著大黃在林間扒雪搜尋。
收了半袋板栗,一番折騰下來,只覺渾身痠軟,又困又乏,腹中更是空空蕩蕩餓得發慌。
他打定主意,先去不遠處挖葛根的山坡火堆旁歇腳,吃飽歇息一陣後便回家。
沈昭文揹著麻袋,扛著黃麂,來到了沈昭明烘烤葛根片的火堆旁。
沈昭明抬眼一瞥,驟然望見他肩頭的黃麂,當即瞪大雙眼,嘴巴張得渾圓,滿是驚異。
“昭文…… 你怎的又獵了這麼個大傢伙?”
“昭明哥,我現下沒精力說笑。趕了幾個時辰的路,又在板栗林折騰許久,早已又困又乏。我先弄些吃食,睡一覺便回去。”
話音落下,沈昭文便開始處理野兔。依舊是烤熟兔肉自己吃,內臟烤熟餵給大黃。
他靠著樹根沉沉睡去,不知過了多久,耳畔一陣嘈雜人聲將他驚醒。
沈昭文睜開眼,見到眾人正在閒談。他抬眸看向天際,日頭已然向西斜落。
他背好麻袋、扛起黃麂,喚上了大黃,一人一狗一前一後,朝著山崖方向行去。
沈昭文走遠沒多久,錢家二媳婦陳氏便湊到沈昭明跟前。
“三郎,方才沈家小子背上的那麻袋,裡面裝的是什麼?”
沈昭明攤開手掌,掌心中靜靜躺著兩顆烤得焦黃的板栗。
陳氏一見當即瞪大雙眼,滿臉豔羨。
“竟是板栗!看那麼大個麻袋,怕是裝了八九十斤吧。”
“陳嫂,那麻袋裡裝了多少我不知道,但是裡面的確全都是板栗。”
陳氏長長嘆了口氣,滿臉悵然:“咱們凍得手腳開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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