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話。
次日天光微亮。
山洞裡沈昭文的隔間內,沈昭文尚在睡夢中,耳邊斷斷續續的飄來了沈昭瑜背誦《三字經》的聲音。
他抬手揉了揉惺忪的雙眼,側過頭看向沈昭瑜。
“大清早的,你湊到我床邊作甚?”
沈昭瑜抿緊小嘴,一臉氣鼓鼓的:“二哥,你先前說過,等我把《三字經》背熟,便教我識字。
如今整本《三字經》我已背得滾瓜爛熟,你打算何時教我?”
沈昭文當即取來紙筆,提筆寫下《三字經》中段的三個字:幼不學。
他用指尖點向方才寫的字,看向沈昭瑜:“小魚兒,說說這三個字該怎麼念。”
沈昭瑜湊上前,左右來回打量紙上的字跡,滿臉茫然。
“二哥,這些字當真出自《三字經》?”
“我哄騙你做甚”
沈昭瑜抿緊嘴唇,垂落腦袋,面上滿是失落。
沈昭文見她滿臉失落,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:“好了,莫要耷拉著腦袋。”
說罷他取過書卷翻開,指尖落在開篇第一個字上。
“小魚兒,你看,我指的這個字便是‘人’,你日日誦讀的,開篇頭一句的便是人之初。”
沈昭文用手指順著字句慢慢滑動,一字對應著一字輕聲念出:“人之初,性本善,可看清了?
你平日口中背誦的,皆是紙上這些字。你既已背熟了三字經,如今便可按照順序認字形,學起來頗為省事。
往後不必死背讀音,按照你記住的讀音對著書本逐字記牢每個字的寫法。咱們每日學十二個字,你可記得住?”
沈昭瑜眼中茫然:“我也不知能不能記牢。”
沈昭文又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:“無妨,能記下多少便是多少。
最要緊的是前頭的字務必認紮實,再往後學新字。
若是十二個太多,咱們便減到一日六個,實在吃力,一日三個字也無妨。”
沈昭瑜認真的點了點頭,她挨著沈昭文坐下,捧著《三字經》跟著逐字認讀。
不多時,傳來了周迎春喊人用飯的聲音,一家人都放下了手頭的活計,圍坐一桌。
桌上擺著三碟菜,一碟幹竹筍炒臘肉油光厚重,一碟清炒野菜,另有一碟醃酸菜,主食是一鍋糙米飯。
一家五人圍著木桌落座,方才還熱熱鬧鬧,沒片刻便生出了異樣。
錢玉梅才夾了一筷子臘肉湊到鼻尖,一股油膩氣直衝喉嚨,她當即捂住嘴偏過頭,喉間陣陣翻湧,險些吐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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