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似笑非笑的望著沈昭文:“呵呵,果真是你。
不枉我大冷天的在城門蹲守你。你膽子倒是不小啊,傷了周公子,還敢來縣城。”
沈昭文心中篤定,果然是林家的家丁。
沈昭文細細打量了那人一番,心中暗自思忖:我如今十四歲,體格卻不輸尋常十五六歲的漢子,倘若在此處動手,想要脫身應當不難。
一念至此,他雙拳緊緊攥起,一步一步朝著那家丁緩步靠近。
家丁見沈昭文這副架勢,心中發慌,不由自主的向後緩緩退去。
家丁聲音緊繃:“你想幹什麼?”
沈昭文似笑非笑的望著那家丁:“你說呢?”
家丁連忙開口:“你別亂來!這裡可是縣城,你若是動手,我立刻喊人。
你先前射傷了周典史的獨子,林家與周家現下正在四處搜尋你,你最好識相,隨我前去領罪。或許還能求得一絲生機。”
沈昭文緩緩鬆開緊握的雙拳,側身讓出通道:“我今日尚有要事,沒空與你周旋。你若是執意繼續尾隨,休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家丁神色反覆,獨自一人心中終究膽怯,不敢貿然上前阻攔。
沈昭文不再多言,自他身側從容走過,藉著縱橫交錯的街巷,不斷變換路線,徹底甩開了這家丁。
走遠之後,沈昭文暗自警醒。自己的行蹤已然暴露,萬萬不可再前往劉掌櫃的藥鋪。
劉掌櫃知曉我的底細,倘若周典史派人尋到藥鋪拷問,劉掌櫃定然會將我的來歷全盤托出。
只是應對時疫的藥方勢必要拿到手,母親身子孱弱,這時疫遲早會傳入山中,不能就此作罷。
沈昭文心中有了決斷,打算另尋一家不知曉自己根底的藥鋪,設法求取醫治時疫的方子。
他不再遲疑,在街巷中七拐八繞,一路並未察覺身後有人跟蹤,不多時便尋到了一間醫館。
這間醫館他從未來過,館內之人定然不知自己的底細。
沈昭文邁步走入醫館,館內坐診的大夫抬眼望見了他。
沈昭文迎著大夫的目光,直言開口:“大夫,我想購置幾副醫治時疫的藥材。”
大夫搖了搖頭:“本店並無醫治時疫的藥材。”
沈昭文面露疑惑:“大夫,開門行醫救人,怎會沒有藥材?”
大夫再度搖頭:“並非沒有藥材,尋常藥材並不缺。
只是所有能醫治時疫的藥材都沒有了。現如今縣城各家醫館、藥鋪裡對症藥材,已盡數被縣衙徵收,說是要調撥送往前線軍中使用。”
沈昭文心中瞭然。他想起了那本《千草集》,暗自思忖,此書記載了各種草藥,倘若能夠拿到方子,我便可進山自行搜尋。
心中拿定主意,他抬眼看向大夫:“大夫,藥材尋不到,想來藥方您應當是有的吧?”
大夫嗤笑一聲:“我坐堂行醫,自然有方子。只是藥方不能憑白相送,問診落筆,需要收取十文診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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