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間裡的眾人見到沈昭文,皆是心頭一鬆,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,卻也不去開口打斷周迎春。
周迎春哭了許久,才慢慢的收住了哭聲,她抬手用衣袖胡亂擦去了臉上的淚水。
上下來回打量沈昭文,瞧見他面色依舊帶著幾分病後的憔悴,心裡又是一陣揪心。
她強壓下哽咽,輕輕的擺了擺手。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
看到母親的模樣,沈昭文心中的愧疚再也忍不住。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
“娘,兒子不孝,讓您擔心了。”
周迎春望著淚流滿面的兒子,心裡一陣發酸,強忍著再次湧上來的淚意。
她伸出手,輕輕的撫了撫沈昭文的臉頰。
“回來便好,莫要說這些。”
周迎春壓下了心底的酸澀,不再多說傷感的話。
不多時,錢玉梅做好了晚飯,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默默的吃。
方才悲喜交加的氣氛慢慢散去,山洞內多了一絲久別重逢的暖意。
一頓晚飯草草吃完。
閒話聊了片刻,眾人便各自歇息。
沈昭文連日奔波,又大病了一場,前前後後八九日,未曾安穩的睡過一覺。
簡單收拾過後,他便倒在了床上。連日緊繃的心神徹底鬆弛了下來,不多時,便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夜色越來越深,山洞內外一片寂靜。
突然,一陣急促的汪汪聲驟然響起,驚醒了睡夢中的沈昭文。
他連忙穿好衣物,快步走到山洞外。
看見大黃脖子上的毛髮豎起,齜牙咧嘴,緊緊盯著崖邊的木梯,喉嚨裡不斷髮出低沉的嗚嗚聲。
木梯上,站著一個小孩,那小孩被大黃嚇得渾身發抖,雙手緊緊攥著木梯的橫杆,一動不敢動。
沒過片刻,沈昭陽、錢玉梅、周迎春、沈昭瑜也走出了山洞,一大家人站在崖頂,目光齊齊落在那小孩身上。
那孩子還沒有從大黃的驚嚇中緩過神來,身子止不住地發顫。
沈昭文眉頭一皺。“大黃。”
聽見了主人的喝止,大黃慢慢的趴伏在地上,兩隻眼睛卻依舊盯著梯子上的小孩。
沈昭文抬眼望向木梯上的小孩。
“先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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