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一鬆,箭矢破空而下。
野豬晃動著身子拱著大樹,這一箭未能射中那道傷口,箭矢射中了傷口前方寸餘處。
只在野豬背上劃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,箭矢直直插入了泥土中。
野豬渾然不在意這點皮外傷,依舊埋頭髮力,一下接一下的不斷衝撞大樹,震得大樹微微發顫。
沈昭文沉住氣息,再次拉弓瞄準野豬背上的傷口。
待到野豬拱撞大樹後身形微微一頓的間隙,他指尖鬆開,箭矢破空疾射而下。
沈昭文心中一喜,這支箭射中了野豬背上的傷口。
野豬背上的那處傷口本就在淌血,現下又被沈昭文射中,野豬猛地停下了衝撞的動作,抬起腦袋發出了一聲粗啞的嘶吼。
龐大的身子劇烈地來回扭動甩背,想要把刺入傷口的箭矢蹭掉,背上的傷口被扯得更大,血水愈發洶湧的向外淌。
可它任憑如何扭動,也無法將背上的箭矢蹭下來,只能焦躁地圍著樹幹打轉。
沈昭文沒有停手,依舊不斷搭弓放箭。又有兩箭射在了野豬的頭顱上,另有四箭扎進它流血不止的傷口裡。
傷口不斷淌血的野豬氣力已然耗損大半,幾番徒勞地轉圈衝撞之後,拖著笨重的身子逃跑。
張大石見狀,快速的爬了下去,他快步走到先前纏鬥的那棵樹下,撿起了自己的短槍,提著短槍緩緩地跟在了野豬身後。
沈昭文見狀也從大樹上爬了下來,他扛起狐狸,喚上大黃跟了上去,隔著十餘丈吊在野豬身後。
張大石見他趕了上來,低聲開口:“二郎,這野豬已然撐不住了,不能讓它逃走,我們得給它找些麻煩,再耗一耗它的力氣。”
沈昭文微微點頭,轉頭看向大黃:“大黃,去。”
大黃低伏著身子竄了出去,追到了野豬身後,它不斷地撕咬野豬的後腿與屁股。
野豬吃痛,不得不一次次回過頭來驅趕大黃。
沈昭文放下了短槍和狐狸,搭弓瞄準,趁著野豬轉頭驅趕大黃的空檔,沈昭文抓住機會一箭射出,再度命中野豬的頭顱。
再次被射中後,野豬被徹底激怒,死死盯住不遠處的沈昭文和張大石,嘶吼著朝著沈昭文與張大石衝了過來。
沈昭文連忙後退避讓,張大石則握緊短槍穩穩站定。
就在野豬衝到近前的剎那,張大石攥緊短槍奮力向前刺,短槍的槍頭直直扎進了野豬的眼窩。
眼見短槍深深扎入了野豬的頭顱,沈昭文心中一喜,快步走到張大石身前。
此刻的張大石雙手緊緊攥著短槍的槍柄,手臂繃得筆直,絲毫不敢鬆懈。
待野豬徹底失了氣力,張大石這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,鬆開了緊握短槍的雙手。
下一瞬,野豬龐大的身軀重重地側翻在地,四肢抽搐扭動了數下,幾番掙扎後,徹底寂然不動。
見野豬完全沒了動靜,沈昭文大喜。他走到張大石身前,低聲交代了幾句。
隨後扛起了狐狸,喚上了大黃,快步朝著小姑一家落腳的山谷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