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雲翔上前一步,蹲下身子,望著地上的山羊。
“昭文,這隻羊你作何打算?可願在這山谷中賣掉?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:“姑父,這山羊太瘦,現下無論是賣掉還是宰殺都不划算,我想再養上幾個月看看,等養肥些,再做打算。”
方雲翔點了點頭:“你說得有理。這羊確實太瘦。只是看這羊的模樣,不像是野羊。”
沈昭文淺淺一笑:“我也看出來這羊應是家養的山羊。
也不知是何緣故流落到了山中。當時一共有四隻羊。
另外三隻也很瘦,想來是失了主人的投餵,而家羊在山中覓食不易,才這般瘦小。”
方雲翔點點頭:“想來應是如此吧。”
隨後,沈昭文又把腰間的四隻野兔解了下來,轉頭看向沈小姑。
“小姑,這四隻野兔已經死了幾個時辰,若是再不處置,怕是要壞掉了。你們趕緊拿去處理。”
沈小姑淺淺一笑:“昭文,你在我家這十多日,前後留給我家已有二十多隻野兔,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:“小姑,咱們是骨肉至親,何須這般見外。”
一旁的方雲翔笑著說:“昭文說得有理。既是他的一番心意,我們也不用跟他客套。”
沈昭文轉頭看向方雲翔:“姑父,李青可曾來過?算時日,不知那些書他是否已抄完。”
方雲翔頷首:“他昨日便來過了,書本都已抄完,那些書都放在了你歇息的那張床上。”
沈昭文應了一聲,轉身走入了自己歇息的屋子。
只見一摞書本整整齊齊堆在床上。他點了點頭,取出麻袋,將書本盡數裝了進去。
收拾完畢,他提著麻袋回到堂屋,向沈小姑一家告辭。一人一狗,朝著山崖行去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天已然黑透。此時天上無月,縱使滿天繁星,也照不亮眼前的山路。沈昭文小心翼翼地向前趕路。
又走了一個多時辰,他看見前方透出了一片火光。
他心中頓時生出了幾分警覺,放輕腳步悄悄向前走。只見山路下方的一處山谷中,正燃著篝火。
他不想多事,領著大黃埋頭趕路。
方才走出了二三里路,山道前方忽然竄出了幾道人影,快步向山路的一側衝了過去。
大黃立時盯住了那幾處身影,身子伏低,喉嚨裡發出了嗚嗚的低吼。
沈昭文飛快的打量周遭。山道的一側是幽深的山谷,另一側則是茂密的草叢。他領著大黃快步鑽入了草叢中,一人一狗趴在草叢裡,靜靜地盯著那幾道人影。
那幾道人影,應該是在追捕獵物,只是不知那獵物是何種野獸。沈昭文趴在草叢裡,靜靜地看著。
不多時,一道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張全,你怎麼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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