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沒過多久,那群人也跟著衝進了山溝,方才拉開的那點距離,轉瞬又被迅速拉近。
沈昭文在山溝裡拼力地向前奔逃,腦子裡飛速的盤算著對策。
心中暗自焦急:“這可如何是好。他們人多勢眾,若是正面交手,自己斷然不是他們的對手。
可現下那群人距自己已不足二十丈,縱使心中想出對策,也來不及施展。他咬緊牙關,拼盡全力地往前狂奔。
跑了片刻,只見山溝的盡頭,是一面陡峭的石坡。
沈昭文並未猶豫,雙手托起肩頭的山羊,奮力一舉,將山羊拋上了石坡上。
山羊受了顛簸,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喚,四條蹄子胡亂地蹬踏。
隨後,他又將大黃也託舉著送上了石坡。
而後,他雙手握緊短槍,用短槍撐著身子,手腳並用,迅速地爬上了陡峭的石坡,他在石坡上剛站穩。
身後的那群人便緊隨而至,來到了山溝的盡頭,他們看見這山溝被陡峭的石坡阻斷。
眾人停下了腳步,低聲商議了片刻,當即有數人走到了石坡前,被同伴推著身子,試著向上攀爬。
石坡上的沈昭文看到有人往向爬,立刻將短槍向前一揮,短槍的槍尖向下對著石坡下的眾人,厲聲喝道:“誰敢上來,我便捅死誰!”
看著沈昭文手中的短槍,一眾人皆是畏縮不前,無人再敢貿然攀爬。
藉著夜色微弱的星光,沈昭文終於看清了眾人的裝束,那群人皆是林家的家丁。
家丁人群中,忽然有一人高聲喊道:“就是此人!我認得,便是他射傷了周公子!”
聽得這一聲叫喊,領頭的家丁噹即下令,指著身旁幾人:“你們幾個,速去將公子請過來。”
沈昭文站在石坡上,耳中聽得分明,心中猛然一動,頓時想起了去年剛入冬時,自己一箭射傷的那名周典史家的公子。
沈昭文站在石坡上,短槍指著石坡下的一眾家丁。兩方就這般互相對峙,僵持了小半個時辰。
忽然聽到那群家丁的後方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七八道人影朝著石坡緩步靠近。
其中四人抬著一架滑竿,另外四人分列滑竿上那人的兩側。滑竿上坐著一名男子。
石坡下的一眾家丁見狀,連忙向兩旁分開,讓出了一條通道。
四名家丁抬著滑竿,向著石坡行來。
待到滑竿漸漸靠近石坡,沈昭文方才看清滑竿上坐著的人,果正是去年入冬被他射傷的周公子。
周公子坐在滑竿上,看見了石坡上的沈昭文,臉上滿是憤恨之色。
四名家丁將滑竿緩緩放到地上。周公子手中握著一柄長槍撐住身子,慢慢站起身。
沈昭文看見他這副模樣,暗自思忖,“莫非我那一箭當真把他射瘸了?”
那周公子撐著長槍,一瘸一拐的走到石坡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