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般平靜的過了兩日。
這兩日,沈昭文兄弟二人將山崖上的水池裝滿了水。縱使林家截斷大溪,有這一池水,沈家也能支撐數日。
這日午後,沈昭文爬上了後山。
他想去看看林家是否在築壩。
沈家居住的山洞上方便是後山,後山的盡頭是懸崖,懸崖數十丈高。懸崖下便是大溪的源頭。
只是後山崎嶇難行,除卻早前燒荒開墾的一片空地,再往前便是遍地荊棘,無路可走。
沈昭文艱難的前行了片刻,前路著實難進,他只得作罷。
他在後山四處查看了一番。家中的雞早已遷到了後山放養,他細數了一遍,現下一共有六隻母雞,四十七隻小雞,大小雞隻都安然無恙。
他又去看了一眼那隻懷孕的母羊,瞧模樣,母羊離生產也不過數日光景。
來到豬圈,那頭小野豬在豬圈裡呼呼大睡。沈昭文看罷,搖了搖頭,便回到了山崖。
山崖上,鄭家旺已等候多時。
一見沈昭文回來,鄭家旺滿面愁容迎了上來。
“二郎,林家此刻正在大溪源頭修築水壩,那水壩眼看便要築好了,這可如何是好?”
沈昭文面露疑惑。
“家旺兄,你岳父不是已經和眾人商議妥當?那日在場之人,個個都應下願意隨同前去搗毀水壩。”
鄭家旺搖了搖頭,一聲長嘆。
“那日商議時,話確實說得慷慨。可今日我岳父招呼眾人動身,卻未有一人肯跟隨。
這兩日大夥打聽清楚了,林家的女婿便是本縣典史。眾人心中畏懼官府,更加不敢去。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。
“家旺兄,不必太過憂心。眼下水源尚且未斷,等林家把水壩徹底築完,此地水流斷絕,到時候,自然會有人站出來,你大可放寬心。”
鄭家旺卻並不認同,眉頭緊鎖。
“二郎,只怕事情未必會如你所想。林家有百餘名家丁,女婿又是本縣典史,眾人畏懼官府。就算水源徹底斷絕,也未必有人敢出頭鬧事。”
沈昭文笑了笑。
“家旺兄,你不妨想一想。山坡上,家家戶戶都種了黃豆、綠豆。人尚可挑回兩桶水,勉強支撐數日。
可地裡的豆苗卻等不得。一旦水壩築成,溪水斷流,難不成眾人要跑到兩裡外,一趟趟挑水去澆灌莊稼?
早稻收下來的那點糧食,又能支撐幾日?這些豆苗,便是各家活命的指望,他們怎會甘心看著豆苗枯死。”
鄭家旺離去後,沈昭文、沈昭陽兄弟二人趁著大溪尚有活水,連忙將山崖上的綠豆苗澆了個透。
這日,沈昭文正待在自己的隔間看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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