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亂廝打間,一名鹽販身上的褂子被棍棒打爛。
原本藏在夾層裡的油紙包盡數散開,白花花的鹽灑落了一地。
一名家丁看見地上灑落的鹽,心中起疑,當即蹲下身,手指捻起一點鹽,送入口中嚐了嚐。
嚐到那股鹹澀的滋味,那家丁的臉色驟然一變,高聲大喝:“是鹽!他們身上藏著鹽!”
而此時,六名家丁來到了張大石家。
張大石與小李氏用身子死死抵著屋門。
門外的家丁向木門狠狠地踹了幾腳,門板被踹得咚咚作響,卻依舊沒有被踹開。
一名家丁在門外厲聲喝道:“若是再不開門,我一把火將你這茅草屋燒個乾淨,你信不信!”
張大石聞言猶豫了片刻,終究還是打開了屋門。
六名家丁見門已開,毫不遲疑,徑直踏進了張大石的茅草屋。
幾人在茅草屋裡四下掃視,一眼便看見了屋簷下掛著的臘兔、臘山雞,還有幾串不認識的臘肉,家丁們臉上都露出了喜色。
一名家丁嗤笑一聲:“呦,你家日子過得倒是不錯。便是我們林家,現下也未有如此多肉。
今日便不砸你這屋子了,只是這些臘肉我們要帶走。另外,限你們三日之內,搬離此地。”
小李氏滿心惶恐,躲在張大石身後,目光緊張地瞟向裡屋那道木門。
一名家丁看見小李氏緊張的目光,上前一把便要推開裡屋的門。
張大石連忙跨步上前阻攔:“兄弟,那是我女兒的房間。”
那家丁並未理會張大石,抬手推開屋門,徑直邁入裡屋。
在裡屋裡,張梅花,張蘭花和錢小海緊緊擁在一起,未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那家丁也未理會三個小孩,在裡屋翻找片刻,一無所獲,方才又走回了堂屋。
他轉頭對著領頭的家丁高聲道:“老大,這肉咱們要不要帶回去,正好給大夥補一補!”
那領頭的家丁嗤道:“這還用說?既然撞見了,豈能白白放過!快快動手,把這些臘肉盡數搬走!”
當即五名家丁齊齊上前,便去摘取屋簷下的臘肉。
這時又有兩名家丁匆匆來到張大石家中,滿臉憤懣。
其中一人啐了口濁氣,罵道:“他孃的,此地盡是些窮鬼,折騰大半日,半點好處都未撈著!”
話音落下,那人的目光掃向了張大石,盯著他端詳了半晌,神色驟然劇變。
他快步衝到了領頭家丁的身側,壓低聲音急道:“老大!就是他!那日晚上在山中…… 撞見周公子……”
話語未盡,其中深意,二人心知肚明。
領頭家丁聞言,立刻上前兩步,死死盯住張大石,面色陡然陰冷:“好啊,果然是你!周公子在四處找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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