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陽將小野豬的四條腿捆縛妥當,扛回了山崖。
隨後又給小野豬稱重,四十二斤。
沈昭文看向何世才:“何公子,野豬四十二斤,作價便是四兩二錢紋銀。”
何世才點了點頭:“方才見你對我這身細苧布有意,不知我可否拿細苧布抵這野豬的銀錢?”
沈昭文笑了笑:“求之不得。何公子,我家有一張狐狸皮,那狐狸皮是我母親親手硝制的,成色極好,不知公子可有興趣?”
聽到有狐狸皮,何世才頗為欣喜:“甚好。如今已然入秋,天日漸涼,若是有狐皮,正好拿回去孝敬我祖父。”
見何世才願意收狐狸皮,沈昭文面露喜色,快步走進山洞,將狐狸皮取了出來。
何世才接過狐皮,伸手輕輕撫過皮毛,連連點頭:“成色確實上等。不知這張狐皮,你打算如何作價?”
沈昭文道:“便如方才那頭野豬一般,依舊折算細苧布抵價即可。”
何世才沉吟片刻,開口道:“二郎,你也清楚現下世道不寧。苧麻難收,織坊也無從開工織造,如今布匹稀缺,細苧布也不能按太平年月的價格來賣。
我家這上等細苧布,太平年間賣五六百文一匹,如今布匹緊缺,我便給你實價,一兩銀子一匹。”
沈昭文頷首:“漲價是情理之中,我並無異議。”
何世才笑道:“二郎果然通透。”
沈昭文接著道:“這般算來,我這一張狐皮,換三匹細苧布,可行?”
何世才當即點頭應允。
沈昭文道:“何公子,那張狐狸皮可換三匹細苧布,這野豬四兩二錢,便算作四兩。這般算下來,狐皮加上野豬,一共可換得七匹細苧布。”
何世才點了點頭:“行,我讓家丁去取七匹細苧布過來。”
那名家丁聽罷,快步爬下了山崖。
眾人在山崖上等候了半晌,那家丁氣喘吁吁地扛著一個布袋回到了山崖上。
家丁將布袋解開,七卷細苧布便露了出來。七卷細苧布,有四卷是米白色,另外三卷是淺黃色。
沈昭文伸手,在布匹上一一撫摸。
他家雖是耕讀殷實之家,可也未曾穿過細苧布縫製的衣裳,家中平日只用粗麻布。往日只看見過鄉紳和富戶身上才穿這種細苧布,他自己不曾親手觸碰過。
將七卷布匹一一撫過後,他心中暗忖,“難怪這細苧布售價這般高,觸手這般順滑,完全沒有粗麻扎人的粗糲感。”
待那主僕二人離去後,錢玉梅與沈昭瑜圍到了布袋旁,二人伸手探進布袋裡,輪番撫摸那七卷細苧布。
周迎春站在一旁瞧著,含笑開口:“昭文,你怎會想到換布匹?”
沈昭文苦笑一聲:“娘,你看我。”
說罷他將雙臂向外一伸,身上的衣袖短了一截,已然遮不住小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