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地主走後,不多時,早前向沈昭文買斑羚,被拒絕的那名潘家中年漢子,在十多名家丁的簇擁下,走到了兄弟二人身前。
那中年漢子細細打量了兄弟二人,目光落到沈昭文身上。
“原來這位小郎君是讀書人,先前是我眼拙了。”
沈昭文笑了笑:“不知閣下是?”
那中年漢子也笑了笑:“在下姓潘,潘晨光,家中排行第二。”
沈昭文點頭:“哦,原來是潘二爺。不知潘二爺有何指教?”
潘晨光道:“我聽此地的劉地主說過,這山崖上住著的便是你們一家。”
沈昭文皺了皺眉:“沒錯,我家便是住在那山崖上。不知潘二爺尋我兄弟二人所為何事?”
潘晨光道:“劉地主還說過,你們家中大小諸事,你皆能做主。”
沈昭文一臉疑惑地看向潘晨光:“潘二爺,還是說正事吧。”
潘晨光笑了笑:“好吧,我便不賣關子了。不知你們山崖上那處居所,可願意出售?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:“潘二爺說笑了。在我尋到比那山崖更穩妥的安身之處前,那居所是不可能出售的。”
“若是二百兩白銀呢?” 潘晨光一臉期待地看向沈昭文。
“二百兩白銀著實不少,只是與身家性命比起來,卻是不值一提。” 沈昭文回道。
潘晨光輕蔑一笑:“據我所知,那山崖上,除了有一處山洞,山洞外的地也不算小,兩三戶人家擠一擠也能住得下。你家將這一處寶地獨佔,未免有些霸道。”
沈昭文不卑不亢開口:
“霸道?潘二爺,這山洞是我尋到的,山洞外的地也是我家開墾出來的。且已種了糧食。”
他頓了頓:“倘若你家在荒地上辛辛苦苦開荒,有人過來說你家霸道,要把開荒出來的地討要過去,試問你家是給,還是不給?”
潘晨光一時氣急,伸手指向沈昭文:“你,你簡直是胡攪蠻纏!我與你說的是落腳安身之地,你扯到開荒種糧上做甚。”
沈昭文輕笑一聲:“潘二爺,咱們說的本就是一回事。你口中想要的落腳地,正是我家辛苦開墾、用來種糧的地。何來胡攪蠻纏?二爺不妨說說其中道理。”
潘晨光被沈昭文的一番話激得火氣上湧。
“好,我與你好好講道理,你卻跟我胡攪蠻纏!我告訴你,你若是不講道理,自有不講道理的人來對付你。”
他頓了頓,壓下了胸中的怒火:“我不妨向你透露個訊息,你家落腳的這處山崖,林家也看上了。想必你也清楚林家的分量,你好自為之。”
說罷,他猛地一甩衣袖,轉身便走。才踏出了兩步,腳下一虛,踉蹌著摔倒在地。他身旁的兩名家丁連忙上前,一左一右的將他攙扶了起來。
沈昭文靜靜的看著潘晨光帶著一眾家丁漸行遠去。
他心中反覆琢磨潘晨光方才的話,“ 莫不是林家真看上了這山崖?”
回到山崖後,沈昭文一直心緒不寧。
晚飯時,周迎春見他眉宇緊鎖。不由得開口問道:“昭文,發生了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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