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爺瞪著董超:“周典史可是跟你們交代過,要你們助我林家將此事處理妥當。”
董超搖了搖頭:“三爺,我方才說過,此事於法不合。”
林三爺一時氣笑了:“於法不合?你們何時這般看重王法了?”
董超嘆了一口氣:“哎,林三爺,你看看眼下的局勢。這山坡上居住的人不少,若是我等強行驅趕他們,只怕會激起民變。你可別忘了靈山縣發生的民變,我等可不想將性命葬送在這山上。”
此時,被那三家家丁驅趕到大溪邊的劉地主,領著一眾青壯來到了山崖下。
沈昭文看向劉地主:“劉老爺,官差想插手此事。據我所知,林家並未呈交狀紙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案子尚且未過堂,官差便貿然插手,不合王法吧?”
劉地主笑了笑:“二郎說的對。此事是我等與林家的糾紛,官差並無插手之理。”
沈昭文也笑了笑:“你說,若是官差強行插手,鬧出民變,縣衙會不會把這些官差推出去當替罪羊?”
劉地主冷哼一聲:“想來定然會。你看看靈山縣衙役的下場。”
隨即劉地主轉頭看向董超:“這位差爺,算起來,現下我們已然是第三次打交道了吧?”
董超看向劉地主,面色複雜:“你二人方才這番話,是故意說與我聽的吧?”
劉地主點了點頭,坦然答道:“不錯,正是說給差爺聽的。我等是想給你一個臺階下。你等是縣衙的公差,可不是林家的下人。”
他頓了頓:“貿然插手此事,至多從林家撈得些許銀錢。可一旦鬧出民變,只怕你等無法善後。”
沈昭文站在山崖上,看向山崖下的眾人。
“劉老爺,你看那頭上纏滿白布的那人。他今日這副模樣,便是我用鵝卵石砸的。當日他領著一眾家丁想要驅趕我家,我又怎會讓他得逞?”
劉地主戲謔一笑:“原來這人是被你砸傷了臉面,無臉見人,才用白布把頭纏上。”
沈昭文道:“定然是無臉見人。只是我有一事不解,我將他砸成這般模樣,他為何不去報官?”
劉地主面帶笑意:“想來是他理虧在先。”
沈昭文頷首:“不錯。當日本是他們尋釁,我不過是自衛反擊,想來那林家也沒臉去縣衙告狀。”
林三爺聽著沈昭文與劉地主二人言語間的戲謔,面色漲得通紅,高聲大喊:“董超!你沒聽見他們這般羞辱於我?你便這般袖手旁觀?”
董超冷冷一笑:“林三爺,這是你們林家與他們的私怨。我等是縣衙的官差,並非你林家的下人。”
說罷,董超一甩衣袖,領著一眾衙役轉身向山下走去。
走了數步,他腳步未停,回頭淡淡開口:“林三爺,不必拿周典史來脅迫我。你莫要忘了,你們林家不久前把周公子趕回了縣城,周典史現下未必待見你們林家。”
待一眾衙役走遠。
沈昭文抓起了幾顆堆在山崖邊的鵝卵石,徑直砸向了林三爺。
“啊!啊!”幾聲痛呼響起,林三爺接連被鵝卵石砸中。








